是真真切切的村民,挑水的丶挑柴的丶喂鸡的丶说笑的。
鸡在叫,狗在吠,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巷口跑过去,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咯咯地笑。
一切正常得不像真的。
殷郊盯着那些村民看了很久,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他们的眼睛都有瞳仁,有神采,目光会追逐移动的物体,会在他推开窗的瞬间不经意地扫过来。
再看地上,也有影子。
有老人冲他遥遥点头,笑容慈祥和善。
有妇人抱着婴儿站在门口,婴儿嘤嘤地哭,妇人低头哄着,嘴里哼着殷郊没听过的歌谣。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后脊发凉。
「师父。」
敖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昨夜还感觉鬼气很重,今早怎么一点阴气丶鬼气丶尸气都没有?」
「就是,这反差太大了。」涂山妶跟着道。
「不管是真是假,一会儿出去不要吃任何东西,跟紧我。」殷郊说。
「晓得!」
敖丙应了一声,紧跟殷郊身后跨出房门,涂山妶跟在另一侧。
三人走出院子,方才对殷郊微笑的老人就住小道对面。
他放下手中正在编着的草鞋,站起身隔着自家院子的篱笆上下打量三人一番,说道:「这里许久都没来过客人了,三位可是要去幽都?」
「正是!」
殷郊拱手一礼,姿态恭敬,「敢问老先生,去幽都该往哪个方向走?」
老头粗糙的手沾了沾水,捻着手中的稻草,一边编,一边说:「幽都活人去不得,只有死人才能去。我劝三位还是回去吧,前面没有路了。」
殷郊道:「在下有要事,必须去一趟,恳请老先生指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