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只是我弟弟妹妹。”
“嗯。”
文麟盯着他的眼,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刻意解释。
这人真是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决计不会让人误会半分,也不会让放在心上的人忐忑不安。
自己是有多幸运,才会得到这样坦坦荡荡的爱。
文麟不愿再捉弄初拾,转而道:“好了好了,哥哥累了一天了,我们吃饭吧。”
“好。”
——
昨日夜里,太子殿下撒娇想得到“哥哥”的“疼爱”,结果却是哥哥被“疼爱”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初拾起身时腰腿尚有些酸软,但班还是得上。
他一只脚刚踏进衙门正堂,大理寺的差役便已紧随而至,公事公办地道:
“初少尹,您涉嫌一桩命案,请随我回大理寺,协助调查。”
半个时辰后,文麟疾步走进大理寺,大理寺卿正在翻阅刚送来的尸格初检文书,闻报太子亲至,连忙起身相迎。
文麟踏入厅内,神色冷峻,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回殿下,今日清晨有人至大理寺报案,称其亲属昨夜暴亡。据报案人称,死者昨日傍晚曾与京兆府少尹初拾大人,在一家名为‘明斈’的饭馆内发生激烈冲突,被初大人出手击打。死者归家后,夜间便口吐鲜血,暴毙身亡。仵作已初步验过,死因确系内脏破裂,内伤过重所致。时间、地点、冲突经过,均有人证物证初步指向初少尹,按律需请初少尹前来问询。”
文麟眸光更冷:“所以,你们大理寺是认定了初拾杀人?”
“殿下明鉴,臣不敢!”
大理寺卿连忙躬身:“此案疑点尚多,仅凭一面之词与初步勘验,远不足以定论。传唤初少尹,乃是例行问讯,厘清事实。”
文麟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稍缓:“既如此,问讯便按规矩来。公开审问,以正视听。”
“臣正有此意。”
等文麟步入正堂,却发现堂上除了主审的大理寺卿,旁听席还坐着另一人。
那人约莫三十余岁,面容精悍,身姿挺拔,文麟记得他,在昨日为韩铖接风的宫宴上,此人便侍立在韩铖身侧不远处,是韩铖从边关带回的心腹干将之一。
见文麟目光扫来,那人立刻起身,抱拳行礼:“末将方劲,参见太子殿下。”
文麟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移开,直接问道:“方将军今日为何在此?与本案死者是何关系?”
方劲垂首答道:“回殿下,昨夜暴毙之人,乃是末将一位远房表亲。家人报丧,末将闻讯,痛心疾首,故而冒昧前来,只想求一个真相公道。”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文麟,“虽说……眼下嫌疑最大的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初少尹,但末将深信,殿下定会秉公办理,绝不会因私废公,偏袒属下。是么,殿下?”
文麟神色不变,未置可否,只撩袍在旁听主位坐下。
“升堂——”衙役高喝。
“传疑犯初拾上堂!”
初拾被两名差役引着步入大堂,一眼便看到端坐一旁的文麟,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初拾几不可察地微一颔首,随即上前,依礼跪下:
“下官初拾,参见大人。”
“先将死者抬上堂来,令疑犯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