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川没有见过其他精神体,也许他不觉得讨厌,可是,如果..如果...
“怎么了?”裴时济见他紧绷成这样,也吓了一跳,手只是轻轻贴上他的皮肤而已,但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就感觉有一团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也贴上来了。
说不清是依偎在哪,可他就是能“看见”,好像是一个长满绒毛的圆球,那应该就是神器说的触须,正柔柔亮亮地蹭着他滚动。
他惊讶地“捧住”它,抚摸着纤软的绒毛,轻轻摁了摁,根部带了点硬度,但本体还是软绵绵热乎乎的。
这就是鸢戾天的...
“唔呃——”鸢戾天整个虫都缩了下,双腿绞紧,面色绯红,很快覆了一层薄汗,胸膛剧烈起伏,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裴时济惊得差点撒手,想起神器说C级的精神体异常脆弱,刚刚是不是捏疼他了。
“是不是很痛。”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透着心疼,“手上”的动作益发小心。
鸢戾天的脸更红了,侧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微微气喘,哑声道:
“不痛。”
“不可以骗我。”裴时济眯了眯眼,神器的嘱咐历历在耳:
【真的非常非常脆,你弄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他就这一个弱点了,当初为了抓他,帝国出动了三只高级雄虫,就是差不多和你一样的精神力使用者,他排面可大了,圣岛雄虫千年不上战场,第一回破例就是冲他去的。
但所以说他傻呢,壳都被撬开了,那么脆的精神体居然还吭哧吭哧冲上去,对面可是尊贵的雄..精神力使用者,他根本没有一抗之力,结果输的非常非常惨。】
神器的话经常不中听,但裴时济捧着这团毛茸茸软绵绵的小东西时,还是深以为然,仿佛幻视了一只剥壳的毛绒鸡子duang duang地冲过来,这能有什么威慑力?
第27章
关于最后他惨败的那场战役, 智脑没有说很多,裴时济顺势问了鸢戾天。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刚刚究竟是手重了还是手轻了,每碰一下那团毛茸茸, 鸢戾天反应都很大, 但当他想松手时,对方又仰起脑袋, 眼角微红,带着湿润的水汽,一副隐忍又渴望的表情望着他——
他突然就懂了,一股燥热从心头涌出来,瞬间驱散这所谓零下二百来度的酷寒,捎带着理智也冲出来痛骂这番荒唐行径。
他好像, 似乎,也许...唐突了大将军。
裴时济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小心捧着那团毛茸茸不敢施为, 脑子急忙跳转话题:
打仗, 打仗是他俩都熟悉的,战胜或战败都需要总结教训,对对对, 就这个——
“神器说你在你们那败过一次,因为帝国出动了三只雄虫...”
说到这他略略顿了顿, 之前听神器说雌虫的时候, 他还以为是类似戎胡人、苍夷人之类的称谓, 但又蹦出个雄虫...是他以为的那种雌雄吗?
敌方是雄虫, 雄虫善用精神力,那鸢戾天是雌虫...是他以为的那种雌虫吗?
裴时济卡壳良久,大脑不受控制地东想西想, 思绪蔓延,脸色越想越红,温仓里的气温似乎太高了些,他热得都有些手抖,险些捧不住那团柔软的精神体。
放肆——裴时济唾骂自己,这是帮你安邦定天下的将军,是全心全意对你的臣属,是他要昭示天下的天命,是雄是雌又怎么了!
他麾下不止一个女官,最能能耐的那个驻守在彭州,所以男男女女有什么打紧的!影响你用人了?
不影响不影响——但一个声音又冷不丁蹦出来:
可他们都不是鸢戾天啊。
裴时济又哆嗦了下,赶紧深吸了口气,一下子忘了刚刚说到哪,鸢戾天很贴心地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