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基因传递过程中的一点意外...】
主脑都说不清楚的事情,它个二级智脑哪解释得了,于是快速掠过这一环节:
【简而言之,帝国是个超级庞大也超级稳定的国家,什么等级有什么命运,什么等级做什么事情,都是规定好了的,它因此无比强大。】
人类或许能够理解这个,他们生于动乱,毕生都在追求稳定,抽象如三纲五常、道德刑律,具体到衣着穿戴、日常饮食,他们试图把混乱不清的社会关系条分缕析,某种程度上来说,帝国的结构是每一个统治者梦寐以求的。
一个被生物本能加固过的架构,省了多少事啊!
可这样甜美的果实悬在裴时济面前,他第一个问题却是:
“这样没问题吗?”
智脑卡壳了——问题不就来了吗?
鸢戾天就是问题啊!
它不知道当年在原弗维尔的问题上主脑是如何建议帝国的,可如果它是主脑的话,它会希望帝国接受原弗维尔,哪怕他是长在城墙上的蚁穴,刺入气囊的针芒。
帝国建立在基因等级上的秩序会迎接崩塌的风险,高级虫族坚不可摧的认知或被颠覆——
可被压抑的生命在亿万万次演变中,总会自寻出路。
再稳固的传承也会出错,意外才是宇宙中的恒久。
本能是单调的,可本能也是复杂的,吃喝拉撒的本能压不住仰望星空的本能,从匍匐到直立,从混沌蒙昧到清浊分明,生命里总会长出智慧和勇气。
智脑的叹息只是模拟,可这一次模拟的速度太快,它忍不住叹息。
【有问题,但帝国会解决问题。】
低级雌虫是帝国所向披靡的基石,是最坚固的堡垒,是战无不胜的原因,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能够永远这样低级下去。
对此,裴时济只有一个评价:过犹不及。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个摸不着的帝国,现在的重点是怀里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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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们那个叫主脑的东西没有判断错,戾天他...低级?”
有病没病?你们那听起来也不是神国啊…
智脑应该替主脑愤然,但面对初步掌握了精神力使用方法的裴时济,它不得不拿出面对高级雄虫阁下的姿态,满是歉然地告诉他:
【你待会儿替他疏导的是就能感受到,他的肉体虽然强悍,可精神体十分脆弱,抗性也比高级虫要低很多,更容易狂化,所以需要大量服用精神稳定剂,一方面缓解狂化症状,另一方面也在加固精神屏障。
但这是个恶性循环,同等级的雄虫很难疏导他,一是屏障太过坚硬很难破除,即便破除了,被压抑在内的精神力又狂暴过度,很容易反噬雄虫,所以他们对他敬而远之,长久以来,他只能依靠药物和意志力...至于其他维度,智力嘛...很难评...】
确实很难评,它不能说鸢戾天傻,但他的确有点轴,有时候有点精明,但距离高级雌虫的狡猾又很有距离,就拿一点来说,一个经历如此多悲惨事件的虫,怎么就没多点防备,能那么轻易交出真心呢?
它可看的一清二楚,裴时济这个精神能量的初学者只是稍稍碰了碰他,这二缺加固多年的精神屏障就这么水灵灵敞开了,裴时济也是一点也不客气,哧溜一下,就这么进去了。
智脑教学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
想起神器对C级的描述,裴时济还是嗤之以鼻,鸢戾天在他这就是超S级:
“C级怎么了?”
“这是帝国消耗低级虫的一个办法。”鸢戾天叹了口气。
虫族——
他第一次对裴时济提起自己的种族名字,等着他追问,可裴时济略一思忖,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