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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 回头圆 3779 字 13小时前

前,将其梁柱、砖瓦、乃至地基中有用的部分,悄无声息地拆换出来,用以构筑一座早已在图纸上画好的新宅。旧宅中人,或懵然不觉,或自顾不暇,或本身就在加速这倾颓。

而陛下这些年有意无意的纵容,放任党争消耗元气,默许贪腐蛀空府库,对边军粮饷的克扣拖延视若寻常,是否也在无形中,为这拆换供给了更便利的掩护,加速了旧宅的腐朽?陛下自以为高明,以诸子为棋,以朝臣为子,维系着微妙的平衡,掌控着全局。可焉知他自己,是否也是这更大棋局中,一枚被估算好了反应、甚至被引导着走向毁灭的棋子?

至于晋王,或许是这局中一枚重要的劫材,用以制造最后的混乱,吸引所有的目光与火力,并在适当的时机被弃掉,成为新朝立威祭旗的牺牲。齐王、宋王等人,或庸或怯,不足为虑。

那么,自己和随棹表哥,舅舅,侯府,北安军,在这幅图景中,又是何等角色?

北安军,是大胤北疆最硬的骨头,是旧朝尚存的、最具战力也最难彻底掌控的一股力量。舅舅与随棹表哥,战功赫赫,在北疆军中民间声望颇著。他们之于这意图换新天的势力而言,是什么?

是旧宅中尚未腐朽,甚至过于坚固,因而可能妨碍新宅拆换的承重柱?是需要被提前削弱、控制,乃至在必要时强行破开的筋肉骨血?

而自己,雁王李昶,与北安军关系匪浅,近年渐露头角,手中亦有些许权柄与人望。是否也因此,成了需要被留意、被操控,甚至在终局之时被清理的变数?

所以,才有逐鹿山的软禁,才有永墉城的预警。

这不是争一时之长短,而是涉及国朝气运根本的偷天换日,非数十年苦心孤诣,渗透朝野上下,掌握滔天资材,并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崩坏契机,不能成事。

李昶缓缓阖目。

一切散落的线索,顾彦章查到的旧案,茶河城地下的铁矿,乌纥异常的动向,漕弊背后的巨网,千灯节的火药,乃至今日逐鹿山的爆炸与永墉城的异动,在此刻被前所未有地贯穿起来。

有人在用一种西南之地养蛊的方式,放任甚至助推大胤沉疴爆发,同时悄然移植其五脏六腑,预备在旧躯彻底死亡或骤遭重击时,金蝉脱壳,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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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猜测大胆近于荒诞,却又与所有蛛丝马迹严丝合缝。李昶深知,这可能并非全貌,或许有偏差,但他近乎本能的直觉与多年在权力漩涡中淬炼出的嗅觉告诉他,这方向,大抵不错。

可,黎民何辜?

又为何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