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下了训在食堂吃饭,朝溪看着一桌子烤肉炖菜白米饭,才吃到一半,就撂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蒋嵩看他。
“吃不下了。”朝溪说。
他跟蒋嵩对视了一会儿,只见对方一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让他往后看。
朝溪回过头,一下就反应过来蒋嵩让他看的是什么。今天墙上新增牌匾一块,是黎雪的墨宝,提着“禁止剩饭”四个大字。
“那再吃两口。”朝溪转过头来,对蒋嵩淡淡地笑笑。
“怎么了?心情不好?”蒋嵩问。
“今天状态一般,被教练训了。”朝溪说。
“他阴晴不定的,别放心上。”蒋嵩放下筷子,看着朝溪说。
只是这并非是朝溪食欲不振的原因,昨晚的事仍然让他耿耿于怀。更衣室衣柜里外的痕迹都清扫干净,衣服也都拿去换洗,唯独蒋嵩没带走的球包上还残存着红色的污渍,今天朝溪见了它,难免心里又燃起一阵怒火。
贝里克还没有大到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吧?朝溪的目光渐渐垂下去,盯着剩饭入神。
二年级的风雨已经传到了一年级的八卦场。他今天白天在班里还真听见了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甚至有说被害者是“活该”的声音。朝溪瞪了每一个说这话的人。
“在想什么?”蒋嵩的声音勾回了他的神。
朝溪摇摇头。
“不吃了?那……”蒋嵩拿过朝溪的碗,把剩饭拨到自己的碗里。
朝溪被他的动作逗笑,对他说:“这你也吃不完啊。”
“那就只好剩下了。”蒋嵩说。
果不其然,因为剩饭被江翡骂了两句,虽说她不知道蒋嵩其实是替罪羊。不过江翡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她变出一块蛋糕送给蒋嵩,让他晚上饿了吃。
“回去吃掉它,看上去很好吃。”蒋嵩一手拎着蛋糕盒,一手搭着朝溪的肩,离开学校。
“嗯。”朝溪应了一声。
坐上计程车,顺着大路一路向东。朝溪稍稍侧过身,对蒋嵩说:“我想回家。”
“啊。”蒋嵩猛地回头,盯着朝溪看。
“我要从家拿点衣服去学校。”朝溪看着蒋嵩可怜的表情,跟他解释道。
蒋嵩不说话,表情特别委屈。
“我总不能天天赖在你那儿吧。”朝溪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那人的脸。
“我巴不得呢。”蒋嵩说。
“那哪行啊。”朝溪说。
“那你回家记得吃点东西啊,晚上吃得那么少。”蒋嵩松了口,把蛋糕盒推到他手边。
“好。”朝溪答应。
因为顺路,朝溪让司机顺着大路往前开,中途停在酒店把蒋嵩放下去。
计程车稳停在酒店大门外,朝溪跟着蒋嵩一起钻出车门,他拽住蒋嵩胸口的衣服,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朝溪说完,没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