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点点头,“我带你俩进去。”
说完,江翡拍了拍倚着门框督工的黎雪:“帮我录一下。”
两人跟着江翡进了更衣室,蒋嵩赤条条的衣柜格外显眼。昨晚那片恼人的红色已经一抹不剩,原木柜面反着锃亮的漆光。越走近看,越觉得它比新柜还要干净。
柜上放着一个小纸箱和一只样貌陌生的球包,江翡抬手指了指它们,说道:“柜擦干净了,新的队服也放这了。那个背包,是送蒋嵩的。”
“为什么?”蒋嵩走近柜子看,“我不用,学姐。”
蒋嵩现用的背包确实被颜料污染了,江翡是因为这个才给他送了个新的?他举起那只包看了看。皮质的表面有些许细细的划痕,上开口的金属拉链已经被磨掉了漆皮。
“这是球队上上届毕业的一个学长留下的包,”江翡说,“不是一般的学长,是校棒的王牌。你就荣幸地收下吧。”
蒋嵩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
朝溪正忙着把蒋嵩的衣服挂回衣柜,猛地没人说话,气氛不自然地冷凝了一下。蒋嵩把包放回柜里,盯着江翡欲言又止的脸。
“那个……干坏事的人还没找到,”江翡把表情放地轻松了些,笑了笑说,“再委屈委屈你再忍忍。”
蒋嵩听了这话也很想笑,他摇摇头道:“我没事,学姐。”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插话的朝溪,把手轻轻搭到他肩上。
“嗯,先开会吧。”江翡说。
消寒联赛还剩40天开幕,参赛的只有八大地区代表,几近等同于全国赛的模拟。这段时间球队的训练都以备赛为主,开个会了解一下对手们是相当必要的。
联赛在南海地区的临风市举办,当地的U19代表来自笃石国际高中,是和贝里克性质很相近的高中校队,在上届全国赛位列第四。这次联赛也是用的人家的场地。会议室里,江翡在大屏幕前一边播放演示文件,一边讲解联赛信息。
“笃石?看过他们的新闻。国际选手很多。”朝溪凑近了蒋嵩,贴着他小声说道。
“感觉挺厉害的,”蒋嵩转头看他,柔声问,“你想不想跟他们打?”
“想,都想,”朝溪笑笑,“对上谁都行。”
“那我可得好好再努努力,争取让你多打几场。”蒋嵩说。
“你说话算话。”朝溪笑着说。
“当然了。答应你的。”蒋嵩注视着朝溪携带笑意的眼睛,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多打几场,不是多容易的事。其他地区的代表不乏一批成熟的商业球队,有完健的育才体系。虽然贝里克能在全国赛和它们分庭抗礼,但这不代表其间的差距就能忽略不计了。
会议室的暖风不太给力,蒋嵩觉得指尖发凉。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听江翡讲话,没人闹出不安分的动静。他们想要优胜吗?或者甚至于说……想要冠军吗?蒋嵩在心里想。他抬起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冷?”朝溪凑近了他,小声问。
没等蒋嵩说话,朝溪把他的手拿下来,用掌心紧紧包住他的手指。
指尖的微凉渐渐消散,会议也到了尾声。江翡在最后宣布了一个决定,球队要继续招募投手,以扩充牛棚储备。
“咱们的投手还是太少了。”回更衣室的路上,蒋嵩边走边跟朝溪闲聊。
“决定是对的,能招到好的投手肯定是最好。”朝溪说。
“只是投手越多,就有越多人跟我争你。”蒋嵩小声嘟囔道。
虽说是嘟囔,但朝溪还是听清了他的话。他没忍住笑了两声,抬手肘撞了撞蒋嵩,问道:“还不允许我接别人的球啦?”
“没说不让……”蒋嵩嘟囔得更小声了。
玩笑归玩笑,事实已不容乐观。其他地区代表队没有一支是像贝里克一样有如此贫瘠的投手群的,估计凡知道这个情报的,早都乐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