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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嵬近日是怎了,近乎每隔几日都会登门来寻他品酒。

与姬玉嵬一起喝烈酒实乃折磨。

他若是与旁人,抑或独自饮酒,热后能有美人陪伴解闷,再不济也能宽衣解带,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都醉了还将姬玉嵬清冷禁欲记得牢牢的保命。

哀叹。

袁有韫实在喝得面绯心热,也端不稳酒杯,见对面少年内有心结,一副喝得索然无味的模样,忍不住想要装醉酒,却忽闻言少年冷恹声音响起。

“你说成婚是值得高兴之事吗?”

袁有韫醉着酒道:“能成婚自然是高兴事,午之是冰清玉洁的神仙人,不知世间有许多如膻君这般的俗人,情到深处自然……自然就有些爱恨情慾乃常态。”

毋庸置疑,升官发财,嫁娶生子皆排在人生大喜之中,自然是是高兴的。

可此话却不能令想听之人满意,反加上身份:“是与佛修。”

“佛修……”袁有韫见他仍旧一副蹙眉难懂,正要道,佛修不染世俗之欲,脑中蓦然闯进另一位佛修,脱口而出:“午之是在问邬娘子吗?” W?a?n?g?阯?发?B?u?y?e??????u???è?n?2?〇?????????????

话音甫一落,少年侧眸看向他。

袁有韫才发现他原来已经醉了,不过醉态眼神怪异冷淡。

袁有韫暗道不对,别人不知,他可亲耳听过邬娘子说过两人曾是情人关系,这个时候姬玉嵬问起此事,莫不是忽然后悔了?

“午之喜欢邬娘子?”他小心翼翼问。

却见少年蹙起眉,没有因他误会生怒,维持矜持答道:“她乃嵬之知己,只是随口问,想为她换一郎君。”

“原是此事,是膻君误会了。”袁有韫没想到姬玉嵬竟真的将人当成知己对待,自己却污蔑这份难得的良知友谊,含歉揖礼。

少年矜持静坐,看着他动作,等他回话。

袁有韫道:“膻君觉得,午之不必为邬娘子换人,此前见过几次她,面色红润,气色极好,应是生活有喜事,所以才养成这副模样,换人反而可能棒打鸳鸯,不可行。”

“可他是佛修,她却为普通人。”姬玉嵬淡道。

袁有韫虽然在术法与其他事上比不过姬玉嵬,但在男女情事上却远高过他。

这会见他想不通透,便淳淳言道:“不该如此想,那位周郎君生得年轻貌美,虽然是佛修,若是担心邬娘子与郎君恩爱的事,其实大可不必,人午之送给邬娘子的,两人又同意成婚,应该早就算还俗了,所以大婚之日两人嫣有只看不互相吃之礼?说不定隔日他们还会来向午之敬茶,谢你牵红……”

未了的‘线’字尚未出口,袁有韫脖颈上边缠上妖兽绒毛光泽的尾巴,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妖兽爪子抓住他的肩胛,在面前长着巨大的嘴。

而坐在支踵上的少年恹垂狭媚眼,阴气森森地盯着他。

“我说了,他是佛修。”

袁有韫后背发寒,一时间不知是自己喝多出现幻觉,还是姬玉嵬存心为难他。

佛修还俗本就是正常的,毕竟也是凡尘中人,也不是真成佛了。

“那……午之去与邬娘子提换人之事?”袁有韫在妖兽嘴下僵着身子道。

他实在不知道姬玉嵬要为邬娘子换成什么人,本也与他无关。

妖兽放下袁有韫,姬玉嵬喝下最后一杯酒,抱起剑匣起身离开了袁府。

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

登辇时姬玉嵬下意识吩咐仆役去狭巷,他要去接邬平安去竹舍练术法。

驱辇的仆役刚掉头,他霎时撩开幕帘,问仆役掉头作何。

仆役回道:“郎君刚才吩咐去寻邬娘子。”

姬玉嵬无表情盯着惶恐的仆役,“回府。”

他没说去见邬平安。

仆役听见回府的吩咐心觉诧异,起身时忍不住偷觑帘幕中重新醉倚回去的郎君。

郎君看来真醉得不清,不仅忘记与邬娘子分开许久,还忘记刚刚才出口的话,这次竟然没有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