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终于见到曹亨真容,只是轻轻点头,并未多说什麽。
脑海之中,曹亨与矮胖修士曹炳相似七分的脸庞,渐渐重合。
难怪他用这种目光看自己,贼子必与曹炳有渊源!
只可惜,此人已是练骨武夫,以自己目前锻体境修为,即便主动出手袭杀,死伤的也只会是自身!
魏雄从远处走来,挡住曹亨目光,奇道:
「好小子,你选这把刀?」
姜朔摘下破刀,呈给魏雄,笑道:「全赖大人栽培,属下才有机会晋升什长,选配此刀!」
「什麽栽培不栽培的,是你自己努力所得。」魏雄把破刀丢还姜朔。
「手感不错,得想办法重新磨锋开刃,否则难以使用。」
说话间。
王春山陪着一人走近,遥遥介绍:「大哥,那位就是咱边骑什长姜朔,可开一石二斗硬弓!」
魏雄等人闻言,连忙抱拳:「属下参见沈都尉!」
「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英豪!」沈练点点头,上下打量姜朔,神色缓缓转为肃穆。
「大晋西疆,以马匪和霜穹部异族为患,贼子抢一把就走,咱们边骑难以追上,只得防御为主。
如今烦忧多年,总算有人能用重刀大弓。从此之后,攻守形势已变,寇可往我亦可往!」
姜朔与王春山对视,瞬间会意,朗声道:「属下以都尉马首是瞻。大战用我,用我必胜!」
程德带着曹亨,走到沈练跟前,挑眉道:「沈都尉,少年心性未稳,有些话别说得太满。」
「你在教我做事?」沈练斥责程德一句,微笑看向姜朔。
「姜什长,下个月你与另外两位什长,负责护送春山去黄沙鬼市。」
程策瞪了曹亨一眼,道:「别死愣着,那两个什长从你手下出!」
……
傍晚。
桃源镇租住小院。
「师弟已是统兵之人,不能再让人笑话是丈育。自今晚起,为兄把我的拿手绝学《抡语》教授予你。」
黑渊沾着口水,翻开一页书册,语重心长,谆谆教诲。
「《抡语》内,记载着圣贤及弟子们的修炼心得。哪怕你只学会半部,也必对修行和领军打仗大有裨益!」
姜朔点头称是。
自拜入昆仑圣宗以来,他便被大黑狗风雨无阻勤恳教导。
平时收获颇丰,甚至偶尔在灵光乍现间,还能忆起少量前世知识。
少年放弃磨砺破刀,随手收入小鼎蕴养,面向黑渊,正襟危坐。
「有劳师兄,请讲。」
黑渊清了清嗓子,晃动方头大耳,声音抑扬顿挫,开始教学。
「师弟,今天我们学习这句。请跟我念:朝闻道,夕死可矣……」
姜朔一丝不苟,朗声跟读。
黑渊见师弟虔诚治学,内心颇感安慰,一字一句仔细释义。
「朝闻道,夕死可矣。此乃圣贤口述的修炼心得,意为:早上打听到仇家地址,晚上就送他归西。」
姜朔颔首赞许,认真记诵。
黑渊合上书本,叹气道:
「师弟,我最近总是没来由烦躁,怀疑已被曹亨盯上……」
姜朔面皮微红,斩钉截铁道:「师兄不怕,你我风险共担。你教过我的,君子慎独!」
「我倒是不怕。」黑渊不知想到什麽,声音有些愧疚。
「这小子可能出身于我某个仇家……为兄四海为家,他奈何不得。我是怕他乘机对你不利。」
姜朔被大黑狗说得发愁,「师兄有什麽好主意吗?」
「当然,为兄有上中下三策。上策,咱们弄清曹亨家庭住址,再说服夫子出手,灭他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