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不宝马无所谓,亲手驯服调教更贴心。请魏大人赐名。」
魏雄上前,仔细观察骏马,艳羡之情再难掩饰。
「赤身墨蹄,品相非凡,根骨血脉绝佳,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以赤菟为名,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只是……」姜朔正欲发问,却被黑渊拦住话头。
「老王,你可知为何叫赤菟?菟乃老虎别称。虎为山君,赤菟意为马中王者,非超凡之人不可驭。」
「我又不是丈育,当然知道赤菟的用典出处……」
王春山闷哼一声,好意提醒姜朔,「营里免费为战马配备铁制马掌,可以减少马蹄磨损。」
「王大人学识非凡,与我师兄相差不远!」
姜朔由衷称赞,唤来麾下。
「我先跟王大人钉马掌,稍后咱再与丁伍长汇合,外出巡逻。」
宋义丶高定方丶张林丶李敢当四人,手牵战马,腰系长刀,身背大弓,刀砍斧剁般齐声称是。
黑渊闲得无聊,向姜朔告别一声,自去乌蛟山猎食凶兽修炼。
前去钉马掌途中,王春山凑到姜朔耳旁,压低嗓音。
「姜兄弟,不辱使命,我已打听到曹亨部分来历……」
姜朔面色不变,眼神微眯,竖起耳朵,静听下文。
王春山神神秘秘,窃窃私语。
「曹亨出身武陵郡,现任边骑队正,武道练骨境修为。
据说,此人修炼仙宗功法不成,才离开仙宗转而投军。」
姜朔皱眉,内心泛起愁意。
武陵郡,姓曹,与仙宗有渊源,而且对他颇有敌意……
凡此种种,似与一人相关联。
落樱阁矮胖修士,曹炳。
「曹亨修炼的哪个宗门功法?」
「暂时不知。时间太紧,仅打听到这些。反正,不管对方好意还是歹意,你多防备些总没错。」
王春山眼神真挚,透露出发自内心的关切,道:「曹亨不归魏雄管辖,是丁伍长的顶头上司。」
姜朔「嗯」一声,心事重重,拜托王春山继续收集曹亨讯息。
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一切只是巧合。
否则,即便镇西军禁止私斗,若曹亨在营外以练骨境修为袭杀自己这锻体武夫,只怕也难活命。
翻身上马,轻夹马镫,带领麾下,走向另外五位大晋边骑。
「丁伍长,咱们出发?」
「姜伍长,请!」
丁康扬鞭跃马,当先呼啸奔行,「看今日天色,恐怕会发生沙暴,诸位记得跟紧我。」
……
不知不觉间,过去三个时辰。
午后大风起,沙暴遮天蔽日,四周昏黄一片,看不分明。
两伍大晋边骑,早巡逻出临沙城三十里外,在沙暴中迷失方位。
丁康拉起脖颈上的灰色布巾,覆住口鼻,与姜朔并肩骑行。
「姜伍长好像是头一次见到沙暴,你原籍何处?」
姜朔目光闪烁,学着丁康模样,用布巾裹住脸庞。
「武陵郡,桃源镇。丁兄仙乡又是哪里?」
「在下临沙人氏。姜兄弟,听没听过陶家庄?我有位表亲住在那里,已多年联系不上。」
「我对桃源镇之外不熟,等哪天回去,一定帮你问问。丁兄,你那表亲叫什麽?」
丁康清了清嗓子,胡乱编造一个名字,应付姜朔:「陶三。」
话音刚落。
他忽然扬起马鞭,止住群骑步伐,指向一处大型客栈。
「有情况……客栈大院内竖着商队旗帜,暗语是求救!」
姜朔曾吞过巴蛇蛇胆,目力超逾常人,同样看出怪异端倪。
「不错,客栈内颇为混乱,好像是马匪在劫掠商队。那些马匪数目,至少有……百骑!」
丁康惊得面皮抖动,道:「大晋军法,押运粮草,擅逃者死。至于商队遇险,则能救就救。」
说罢,似是担心被其他人误解,丁康忙又正色解释。
「目前形势,敌众我寡。我的意思不是逃,而是回营搬救兵……姜伍长,你什麽意见?」
姜朔眉头微皱,轻抚刀柄。
「商队已被马匪劫持,若此时回去搬救兵,只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