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今天话有些密了,小心将来掉脑袋……」
王春山感到脖子痒痒的,连忙翻开帐簿,「姜兄弟,待会选定弓刀后,记得交二十两银子。」
「什麽意思?」姜朔一脸不解,内心有些发懵。
黑渊气急败坏道:「你方才还说弓和刀都是免费的!」
「购买战马,才免费赠送大弓长刀。不买战马,刀弓得象徵性收点成本费……小计仅有二十两。」
王春山小声怯懦解释,生怕姜朔和黑渊当场暴起杀人。
毕竟,他这吏员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姜朔揉动眉心,有气无力道:「先看看刀,再说钱的事……」
黑渊目光,被一把破刀吸引。
姜朔凑近大黑狗,悄声询问,「师兄,这把破刀有名堂?」
破刀通体乌黑,线条刚硬笔直,样式霸道无比。
只是落满灰尘,不知在供桌摆放多少年头。
大黑狗低头细嗅破刀,附到少年耳边,低音密语。
「我在一具青铜古棺内,见过类似气息兵器。能被大人物陪葬,品阶一定不会差……」
姜朔伸手欲取,却被王春山叫停,说此刀自镇西军成军后就在武备库扔着,从未有人磨出刀锋。
「而且,这把刀太重,若膂力不够,挥舞起来很费劲。姜兄弟身为边骑,似乎用轻刀更便捷。」
「你懂什麽?」
大黑狗摇动方头大耳,开始拽文,「此刀形制,类环首刀也,刀重最利杀伐,古之名将所用!」
姜朔眼神瞬间发亮,拎起破刀,仔细验看。
入手沉重,较制式战刀长出半尺,韧性超绝,似以某种特殊金属锻造,可惜却覆满黑锈。
「若收入小鼎蕴养,只能斜放。」姜朔相信黑渊的直觉。
毕竟,大黑狗口中那具青铜古棺,他真在乌羊王墓见过。
黑渊能看上这把破刀,很大概率它有重新磨锋开刃之法。
唯一遗憾是,目前军衔太低,不能选择这把战刀!
放下破刀,接过王春山所呈制式环首刀,依依不舍离开武备库。
……
演武场。
魏雄正带着麾下练箭。
多数边骑,已累得大汗淋漓。
姜朔向魏雄点头致意,与高定方等人汇合,学习射艺。
黑渊看得无聊,便先行前往大营后方山脉,搜寻野马踪迹。
魏雄取出两石拉力大弓,张臂拉弦,箭似流星,正中靶心。
「这就是练习定身桩的好处。咱镇西军武艺,没一样是花架子,全都经过战场厮杀检验。」
姜朔持弓在手,搭上箭矢,依据魏雄所说要领,瞄准六十步外。
六十步,是步弓手实战距离。
实战时,骑兵射击距离,还要缩短,通常只有三十到五十步!
多数边骑,所选的骑射弓拉力为八斗,追求的是省力和瞬发。
但姜朔的情况,却不在此例。
他有瀚海呼吸法,真气绵长,体魄强健,劲力超逾常人三倍。
于他而言,使用沉刀大弓,恰恰是最优选择!
练习射箭半个时辰。
姜朔累得手臂酸麻,却也慢慢找到窍门,掌握基础箭术,命中率越来越高。
咻!
白羽箭离弦而出,疾飞至七十步外,命中九环。
魏雄听到弓弦异响,目光巡视一周,走近姜朔,令他再射一箭。
姜朔拈弓搭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正中十环。
魏雄颔首道:「好小子,你这是一石二斗大弓?」
「禀大人,正是。」姜朔不卑不亢,持弓见礼。
魏雄目光深邃,直视姜朔双眼,似要望穿人内心。
「月饷省着花,多买易筋散修炼,这方剂对真血境都有用。」
魏雄说罢,自顾自离去。
「还有,不管你计划在军伍待多久,能多提高些修为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