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行魔道,便是魔修。尔行仙道,自是仙修。与宗门何干?」
电光石火之间。
黑渊从姜朔身后,窥到院内草庐两侧所挂楹联。
【大道真如,如今都成过去事;医民救世,继起自有后来人】
与少年对望,心中既傲且愧。
「想不到,夫子竟对我有如此期待!今后,渊定加倍治学……」
姜朔看不到草庐两侧对联。
也不知望着自己的黑渊在想什麽,内心却渐渐充满大欢喜。
「原来如此!医馆也罢,圣宗也好,俱是外相,我自修我道……夫子,弟子懂了,我想入内参拜!」
大黑狗欣慰叹息,悄悄上前。
解开少年脚腕上的墙头草,扶着他在门前站好。
「我都不常进院……你身为外门弟子,在门外磕头不算失礼。」
姜朔迷迷糊糊,依言磕头。
起立后却发现,右手伤口光洁无痕,浑身伤痛竟不药而愈。
就连任督二脉,在被墙头草鞭笞后,也隐然有即将打通的迹象!
周身气血翻涌,耳清目明。
此刻,若再与曹炳拼斗,仅需一拳就能打爆那矮胖子!
夫子说得对……管他仙宗魔宗,只要真心待我,就是圣宗!
大黑狗搀着姜朔,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然。
「夫子,姜师弟既已拜入宗门,正式成为外门弟子。那我这就送他去军营充军,呃……参军?」
「可。」
姜朔听着一问一答,心里咯噔一声,回忆过往种种,有股被骗上贼船的悲凉,不敢再与黑渊对视。
狗子绝对有问题,它能改变他人在短时间内的思维认知!
「夫子,弟子对参军兴趣不大,只想在桃源镇伺候你老人家!」
虽然前世喜爱阅读,尤其对兵书和古典文化感兴趣,但如今有机会安稳修仙,谁又愿打生打死?
咻!
墙头杂草骤然变长,再次把姜朔倒吊到外墙,抽得噼啪作响。
「任性。」
「原来,这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嘶,疼丶疼丶疼!师兄,快替我向夫子求情!」
大黑狗听此,急退半丈,紧闭大嘴,生怕说漏一个字。
直到半炷香后,见墙头草放缓抽打,这才小心上前,温言相劝。
「师弟有所不知,咱圣宗修行讲究红尘炼心,参军对你有益。
而且,现在你是昆仑圣宗唯一的外门弟子,你不去谁去?」
黑渊说得天花乱坠,但姜朔还是觉得在桃源镇苟着修炼更好。
「夫子,我今后若晋升内门,是不是就不用再充军?」
「练气入门,便可晋升内门。届时若你不愿,可随时退伍。」
夫子声音虽落,墙头草鞭笞却并未停止。
姜朔紧咬牙关,硬扛疼痛,哀怨望着大黑狗,道:
「弟子刚入宗门,实力恐难自保,请派黑渊师兄陪我参军。」
大黑狗吓一大跳,连忙远离。
「姓姜的,你不要坑我!」
墙头草停顿数息,又不紧不慢抽打起来,只是力道已减弱大半。
「黑渊学识非凡,若留你身边帮忙,自是一大助力。」
大黑狗打个冷战,委婉回绝。
「夫子明鉴,渊还担着帮宗门补齐参军名额重任,不可去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