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哀叹唏嘘,痛心疾首。
「没想到,连你这纯良少年都开始学人作伪……夫子说得对,果然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姜朔面上羞愧,一揖到地。
「师兄见谅,我跟守卫报假名,实在是无奈之举。」
「也罢!等你正式拜入宗门后,切记诚实做人,踏实修炼。」
大黑狗慨叹万千,选择原谅。
姜朔想起一事,道:「师兄口中的夫子,和囡囡所说的神医爷爷,是同一个人?」
「当然!夫子医术超绝,生死人肉白骨,尊为神医并不为过。」
黑渊追忆往事,神情与有荣焉。
半刻钟后。
一人一狗,先后停步,来到一座不起眼的破旧医馆。
医馆废弃已久,墙头杂草丛生,被改成进出后方庭院的门楼。
门楼正中是两扇墨门,门楣左上方挂着个半尺大的土黄葫芦。
葫芦古旧,裂痕斑驳,外壳原刻着数枚古篆,如今只剩「昆仑」二字尚能勉强看清。
姜朔目光闪动,暗自思忖。
囡囡曾说,要到医馆找夫子告状……看来,土黄葫芦上所刻篆字,十有八九是「昆仑医馆」。
黑渊走近墨色木门,轻扣两下铜环,又触电般奔至半丈外。
「夫子,人已带来,名为姜朔。少年天骄,体魄强健,品行纯良,正是圣宗急需的人材!」
姜朔听着狗子话语,内心如遭雷击,一动不动,杵在原地。
这座破败医馆,难道就是大黑狗引以为傲的昆仑宗?
可无论怎麽观察,都看不出半点正道超级仙宗的影子!
但愿自己多想,误会大黑狗。
黑渊称呼里面的人为夫子,而不是师兄或者长老。
很可能,此处只是联络站……
姜朔看着半丈外的大黑狗,不解道:「师兄,跑那麽远干嘛?」
「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师弟,你没学过《抡语》,自然不懂这些圣贤道理。」
黑渊神色恭谨,示意噤声。
墨门闪开半尺,逸出一股清风,绕姜朔一周又轻盈飞至墙头。
吧嗒。
一块古朴玉佩,轻巧飞出,落在医馆门槛上。
温和声音响起,如道亲临。
「黑渊办事可靠,于宗门有功。姜朔暂收为外门弟子。今后,你们师兄弟切记相亲相爱。」
姜朔走到门前捡起玉佩,看清正反两面镌刻的篆字,欲哭无泪。
【昆仑外门】
【姜朔】
果然怕啥来啥,这座废弃医馆,竟真是昆仑宗所在!
周遭景象尽收眼底,姜朔满脸苦涩,暗自揣测。
这个令黑渊引以为傲的昆仑圣宗,恐怕早已式微。
「前辈,我……能退出吗?」
咻!
墙头杂草灵光闪动,枝叶暴然伸长,缠紧姜朔双脚倒吊于外墙。
「胡闹!你当拜入昆仑宗是儿戏?还有,叫前辈太生分,记得与黑渊一样,执师礼,称夫子。」
道音庄严,墙头草抡在姜朔身上,皮开肉绽,血痕累累。
姜朔疼得倒抽凉气,只得改变口吻,试探问出心中疑惑。
「夫子,我听闻修士有仙魔之分,咱们是魔宗还是仙宗?」
木门色泽由墨变白,又由白转墨,最终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