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文森拉她去酒吧坐了会儿。她没多待,只点了杯无酒精的饮料,但因为丈夫出差,家里只剩女儿一个人,她心里放不下,只喝了两口就走了。
回到家,她用钥匙开门,进屋后把门带上,把钥匙挂到墙上的挂钩上。
「有人在家吗?」她一边换鞋一边喊。
厨房那边传来水声,像是水龙头没关紧。比安卡走过去,果然水流哗哗地跑着。她伸手拧住龙头,水声戛然而止。
「啊,天呐。贾思敏!」她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贾思敏?」
没有人回应。
比安卡没太在意,只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顺手关了客厅的灯。来到二楼,女儿房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亮。
「贾思敏?」她在门口停了停,伸手推开门。
屋里很亮,也很安静。只见女儿正站在床后,脸上挂满了泪痕。
在她的身后,一名男子用一只手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固定住。
正是失踪的拉里!
「你这个母亲做得也太差劲了吧,我和贾思敏可是在这等了你好几个小时。」
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贾思敏忍不住吸了口气,眼睛慌乱地看向比安卡。
比安卡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往前走,整个人像被钉在门口,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有什麽动作。
没等她做出什麽反应,只见拉里举起匕首,放在了贾思敏的脖子上。
「我要让你亲眼见证,让你体会失去深爱之人的感受!」
手腕用力,贾思敏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见鲜血流出,比安卡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在多年的训练成效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今早文森交给她的手枪,抬起,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房间里炸开。
「啊!!」
突如其来的子弹射穿了拉里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跪倒在地。贾思敏趁那一瞬间挣脱出来,踉跄着往前扑。
比安卡已经冲进房间,视线死死锁住拉里。她一边上前,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拉住女儿,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你还好吗?我看看。」见拉里倒地不起,比安卡迅速检查起女儿的伤势,好在只是表层的皮肤被划开,并无大碍。
「给,拿上这个,快跑!」给女儿递了个手帕后,连忙让她离开房间。
贾思敏点头,脚步发软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比安卡转回身,枪口重新对准地上的拉里。
拉里咬着牙,伸手去够那把掉在一旁的匕首。比安卡一步上前,抬脚把刀踢得更远,刀锋擦着地板滑进床底的阴影里。
只见比安卡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告诉我诺曼在哪,现在!」
但拉里只是抬起头,眼睛发红,死死地盯着她:「去你的!」
「去我的?」
比安卡往前半步,鞋底踩在他中枪的大腿上,慢慢用力。
「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刻骨的疼痛让拉里整个人弓起身子,疼得骂出声。眼泪不受控地从他眼角挤出来,但他还在硬撑着瞪她。
「这里是我的房子。」比安卡把脚从伤口处移开,「我问你答,不然我在这杀了你。」
「动手吧。」拉里喘着气,摇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动手吧!」他喊道。
比安卡的胸口不断起伏,怒意几乎要冲断那根理智的线。
但下一秒,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妈!」
是贾思敏,她用手帕捂住脖子的伤口,站在门口看着她。
呼唤将比安卡拉回了现实,她不能在女儿面前杀人。更何况......
拉里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十几分钟后,武装警察来到了比安卡家中。
「拉里·斯托克,你被捕了,罪名是非法监禁以及严重的故意伤人。」
拉里被压在地上,双手反扣。警员蹲在他侧后方,按流程宣读权利告知。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可能会影响辩护。」
拉里没回应,只是喘着粗气,脸贴着地毯。
客厅中,贾思敏坐在单人椅上,脖子上贴着纱布,手中的手帕被血染出一小块暗色。
比安卡来到了她的身边,俯下身看着她。
「他说你杀了他女儿。」贾思敏看着她,说。
「当然没有。」比安卡怎麽可能在女儿面前承认,她伸手想去检查纱布边缘有没有渗血,「你没事吧。」
但贾思敏把头一偏,抬手把她的手甩开
比安卡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她收回了手,站起身。
她知道女儿正在生她的气,但她没有办法。
做他们这一行的,总会有点伤亡,有时是他们自己,有时是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