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比安卡和文森站在拉里的病房外。
「比安卡,当我们进去以后......」
文森像是想提醒她别越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想杀我女儿。」比安卡冷冷地说道。
对此文森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有道理。」
两人推门进去。文森朝一旁的持枪警员抬了抬下巴:「出去。」
警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拉里,没动。
「快点出去。」见警员还站在原地,文森赶忙催促道,「谁都不许进来,明白吗?」
等警员出门后,文森顺手关上门,把百叶窗拉合,站到床边。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拉里也还没做出反应,比安卡就已经动了。
只见她眼疾手快,一把抽走拉里枕下的枕头,抬手就扣在他脸上,压了下去。
拉里猛地挣扎起来。手铐把他的四肢锁在床栏上,他只能扭动肩膀,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喊声。枕头隔着一层厚布,把声音闷在里面,只剩下压抑沉闷的「呜呜」声。
走廊外,值班的警员和刚被赶出来的那名警员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各自移开视线,低头装作没听见。
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拉里的挣扎明显慢下去,比安卡才把枕头抬开。
空气重新涌进来,拉里像被从水里拎出来一样,猛地大口喘气,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胸口一阵一阵起伏。
「诺曼在哪。」没等拉里把气喘匀,比安卡就问。
拉里抬眼,张口就是一句:「操你妈。」
比安卡没给他第二次开口的机会,抄起枕头又按回他脸上,力道比刚才更沉重。
「我向你发誓,」她隔着枕看着拉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诺曼,然后亲手干掉他。」
拉里在枕头底下挣扎,手铐拽得床栏哐哐作响。等他快撑不住时,比安卡才把枕头掀开。
看着拉里痛苦咳嗽的样子,文森配合着比安卡说道:「她可没开玩笑,我们不是警察,我们不需要逮捕令。她一旦找到他,就会杀了他。」
拉里把脸别到一边,避开他们的视线,喉咙里还在发出沙哑的咳声。
「告诉我们有用信息,这样一来......」比安卡把枕头丢到一旁,压着火气说道,「第一,我们不杀诺曼。」
拉里没动。
「第二,你不会被判终身监禁,而是你们兄弟俩一起......多少年来着?」她像是在思考,「最多判五年。」
文森配合着比安卡:「优美丶舒适的监狱。你好好想想,就五年,拉里。」
「第三......」比安卡还没说完,「你可以回家安葬艾莉森丶艾玛,悼念她们。」
听到那两个名字,拉里的呼吸顿了顿。他慢慢转回头,盯着比安卡的脸,像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所以,」比安卡迎着他的目光,往床边走近半步,「你愿意开口了吗?」
拉里还是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她。
「不说?」比安卡盯回去,忽然爆了一句粗口,「操你妈。」
下一秒,她又把枕头按下去,堵住拉里的口鼻。同时另一只手狠狠压在他缠着绷带的腿上。那条刚缝合好的伤口立刻渗出血来。
拉里的叫声被枕头闷住,变成断断续续的哑响,疼得整个人在床上颤抖。
一旁的心电仪滴滴作响,速度越来越快。
比安卡第三次把枕头掀开时,拉里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吸了口气,咳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里带着剧烈的喘息声。
「好了!到此为止!」他断断续续地说,边咳边摆头,「我说,我说......」
他缓了几秒,才勉强把气顺过来。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