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美浓之会(2 / 2)

「不知罗霄阁下在尾张这些时日过得怎样,觉得织田信长此人如何?」斋藤义龙偷眼观察了甲斐姬一眼,忽然问道,细眼中精光一闪。

罗霄不动声色:「织田大人雄才大略,待客甚厚。」

「哈哈哈!」斋藤义龙大笑,笑声却无多少暖意,他喝了一大口酒,摇摇头道:「雄才大略?我是豪爽之人,阁下也不必隐晦,阁下怕是想说他野心勃勃吧!?啊?哈哈哈!罗霄君!足利尊氏纵有不是,终究是光明天皇亲封的征夷大将军。织田信长挟持上皇,另立天皇,此乃大逆!天下有识之士,谁不愤慨?」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不瞒阁下,我已联络四方大名,共举讨逆义旗。吉野的新田义贞丶赤坂城的楠木正成等处,我也皆已去信。想来....不用多久,楠木公便会派人来接应阁下——阁下与楠木公是故交,此事我也已知晓。」

罗霄心中一动。斋藤义龙此时故意提及他与楠木正成的关系,显然做足了功课。

「斋藤大人消息灵通啊。」罗霄淡淡道。

「乱世求生,不得不尔。」斋藤义龙叹道,又为罗霄斟酒,「阁下是明理之人。织田信长弑弟囚母,冷酷无情,岂是明主?我美浓虽小,愿以国士待君。他日讨逆功成,阁下便是功臣元勋!」

席间众臣纷纷附和,言辞恳切。

罗霄举杯应酬,心中清明如镜。斋藤义龙所言或许不假,但此人弑父夺位,心性只怕更是狠辣,绝非善类。所谓「讨逆」,不过是争霸天下的藉口罢了。

宴至深夜,罗霄已觉头晕目眩。他酒量本不止于此,今日却异常易醉,且小腹处一股燥热渐起,如火烧般蔓延全身。他暗叫一声不好——酒中怕是下了药。

斋藤义龙见状,眯眼一笑,悠悠关切道:「罗霄君?....阁下....醉了。来人,送罗霄大人去客房歇息!」

甲斐姬起身欲扶,却被两名侍女拦住:「请随我们去别室安歇,主人已为你备好房间。」

她偷眼看向四周,发现厅室外隐隐有人影晃动,知是斋藤埋伏好的刀斧手,急忙看向罗霄,见他眼神示意,只得咬牙随侍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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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宽敞华丽,薰香浓郁。罗霄被扶到榻上,侍女退去后,他挣扎着摇晃坐起,只觉浑身滚烫,口乾舌燥,眼前景物都开始摇晃。

「难道....是合欢散……?」他咬牙低语,努力保持清醒。这药不仅效力猛,似乎还有迷幻之效,体内欲望如野兽般嘶吼,理智却像即将崩断的弦。

罗霄集中全力对抗,但小腹那股邪火却越压抑烧得越旺,眼前视物一阵阵模糊。

此时,纸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窈窕的女子袅袅走入。她约莫二十许,容貌娇艳,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衣,内里肌肤若隐若现。正是方才在宴席上给罗霄斟过酒的女人——斋藤义龙的爱妾近江芳子。

「罗霄大人……」她声音柔媚入骨,跪坐到罗霄身边,纤手抚上他的胸膛,「斋藤大人说,他与大人一见如故,特命芳子来伺候大人。」

罗霄想推开她,此时手臂却酥麻无力。芳子轻笑,竟开始褪去纱衣,露出诱人白皙的身子。她在罗霄面前款摆腰肢,媚眼如丝,指尖划过自己的肌肤,不断抚摸自己的身体,「罗霄大人……春宵苦短……芳子....等不及了....」

罗霄胸口憋闷,小腹邪火仿佛被彻底点燃,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瞬。他知道这是斋藤义龙的算计——若他今日碰了此女,恐怕必然留下把柄,日后只能任其摆布,彻底和织田决裂。

「你....出……去!」他喘着气,无力地摆手嘶声道。

可芳子微微一笑,「大人,你看我美吗」,说着缓缓抬起一条玉腿,慢慢举过头顶,竟来了一个站立式一字马。

罗霄只觉得欲火中烧,他强行克制自己,挣扎着想要爬起离开,不料芳子却扑了上来,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香气扑鼻。就在她红唇即将吻上之际——「砰」

纸门被暴力踹开!甲斐姬如旋风般冲入,一掌劈在芳子颈后,芳子娇呼一声软软倒地。

甲斐姬看也不看她,一把扶起罗霄:「走!」

门外已有两名武士拦截。甲斐姬连发两枚飞镖,惨叫声中,她已扶着罗霄冲出走廊。沿途武士涌来,她右手扶着罗霄,左手拔出短刀,刀光如雪,竟无人能挡她一合。然而身后越来越多的武士涌出,大吼着追来。

罗霄意识模糊,只觉被搀扶着疾奔。夜风冰冷,却吹不散体内燥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搂住甲斐姬的腰,触手处柔软纤细,却让他更加难以自持。

「别管我……你快跑吧……」他含糊唤道。

「别说话!」甲斐姬声音急促。冲出府门后,她后来索性背起罗霄狂奔,一路穿小巷,不时地回身发几枚飞镖,出手狠辣,中者立毙,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尾随。又奔出好远,她带着罗霄翻过一处矮墙,躲进城墙下的杂物棚。这里堆放着破旧器具,显然已久无人至。

棚内漆黑。甲斐姬将罗霄放下,却被他反手抱住。罗霄的呼吸灼热,喷在她颈间,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索。

「罗霄!醒醒!」甲斐姬用力推他,却发觉他此刻眼中已全然是情欲的迷乱,全然不理会她的呼叫,只一个劲儿地在她身上腿上到处乱摸。

她心中一沉。这种催情药她听说过,药性极烈,若不疏解,恐会经脉逆冲而死。斋藤义龙这是要彻底控制罗霄——要麽屈服,要麽死。「真歹毒啊!果然是美浓蝮蛇之子」甲斐姬暗骂道,忽然她惊呼一声,低头再看,罗霄的手已探入她小衣。甲斐姬浑身一颤,黑暗中,她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想起温泉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缠斗,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那夜自己偷看他沐浴时的悸动……

她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甲斐姬不再挣扎,反而伸手,一件件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冬夜的寒风从棚隙灌入,她赤裸的肌肤起了一层细栗,却毅然转身,紧紧抱住了罗霄。

「罗霄君……」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颤抖却坚定,「也罢....今日.....我就都给了你」,说着便把香唇向前一送,贴上了罗霄的嘴。

罗霄的理智早已崩断,只遵循本能将她压在草堆上,粗鲁的啃咬着。甲斐姬咬紧嘴唇,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双手却紧紧抱住他的背,指尖深深陷入皮肉。

黑暗中,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哼吟交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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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云住雨歇。

罗霄体内的燥热渐渐退去,意识如潮水般回归。他感到怀中温软的身体,闻到熟悉的淡淡发香,眼睛也渐渐清明,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猛然睁大眼,坐了起来。

月光此时从棚隙漏入,照在甲斐姬脸上。她长发散乱,衣衫不整地偎在他怀里,脸颊上犹有泪痕。曼妙的酮体宛若被暴雨淋过的荷花,两条玉腿娇嫩的蜷缩着,大腿上赫然是乾涸的血迹......

罗霄瞬间明白了一切。

「甲斐姬……」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你!……我!」

甲斐姬睁开眼,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抚他的脸。

罗霄将她紧紧抱住,指尖颤抖地抚过她的背丶她的发。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能尝到她泪水咸涩的味道。这个骄傲的女武者,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剑客,竟为了救他,献出了最珍贵的清白。

「对...不...起……」他哽咽道,「我……」

甲斐姬摇摇头,微笑着将脸埋在他胸膛,片刻,终于低声哭泣起来。这哭声里有多少委屈丶多少决绝丶多少说不清的情愫,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罗霄抱紧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谢谢你!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

窗外,美浓的夜正深。稻叶山城到处都是寻找他们的士卒。然而,始终无人知晓这处破旧矮棚内,两个原本立场相悖的人,此时此刻正紧紧相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