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尚未抵达城门,便已看到京都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空气中隐约传来厮杀之声。
「不对。」楠木正成勒住战马,眉头紧锁,「京都向来戒备森严,即便我军来袭,也不该乱成这般模样。」
王彦章也握紧了铁枪,沉声道:「大人,恐怕........京都已生变故。」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连忙下令加速前进。
抵达京都城下时,只见城门大开,守城的士兵早已不见踪影,城内街道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兵器与尸骸,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溃兵在仓皇逃窜。
「这是……」楠木正成心中愈发不安,策马穿过城门,直奔大将军府而去。
然而,当他们来到昔日威严的大将军府前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府衙的梁柱已被烧得扭曲,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青烟,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火。
「大将军府……被烧了?这.....」一名士兵喃喃道,脸上满是震惊。
楠木正成翻身下马,走到废墟前,抓起一块烧焦的木屑,眼中充满了凝重。足利尊氏虽在吉野,但京都必有留守,能将大将军府烧成这般模样,绝非寻常乱兵所为。
就在此时,一名衣衫褴褛的逃兵被带了过来,看到楠木正成的旗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跪倒在地:「楠木大人饶命!京都……京都大乱了啊!」
楠木正成连忙问到:「我且问你,你若如实回答,我可饶你不死!听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逃兵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回大人,听说...昨夜……昨夜来了一夥叫第六天魔会的人,还有足利直义大人……他们冲进皇宫,逼天皇(指光明)退位,拥立了崇光天皇!还说……还说只要馀孽...哦,不!只要后醍醐天皇交出三神器,就立他儿子义良为太子……新任的征夷大将军,是那第六天魔会的会长,叫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第六天魔会?」楠木正成与王彦章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这一连串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足利尊氏呢?他被罢免了?」楠木正成追问。
「是啊!」逃兵点头,「新皇下旨,罢免了足利尊氏的职务,由织田信长接任……现在城里到处都是第六天魔会的人,还有足利直义大人的兵马,乱得很啊!」
楠木正成站在废墟前,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足利尊氏被罢,新皇登基,冒出个不知名的征夷大将军,还有那神秘的第六天魔会……这局势,已然乱成了一团麻。
「子明,」楠木正成看向王彦章,沉声道,「看来陈宫先生的计策,怕是要变了。眼下京都局势不明,我军不宜贸然深入,依我看,不如先在此处扎营,静观其变,等打探清楚消息再说。」
「大人所言极是。」王彦章点头应道。
...................两日后.....................................
赤坂城,陈宫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京都的方向,眉头微蹙。当楠木正季派人将吉野的变故与罗霄被擒的消息传回时,他并未慌乱,反倒是当京都剧变的消息传来后,他眼中才闪过一丝凝重。
「先生,」一名亲卫上前,递上一封密信,「这是楠木大人从京都传来的急报。」
陈宫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随即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趣。」陈宫喃喃自语,「第六天魔会,织田信长……足利兄弟反目,三皇并立……这场动乱,倒是愈发热闹了。」
「先生,主公还在足利尊氏手中,如今京都剧变,足利尊氏必然气急败坏,主公会不会……」旁边的吴惟忠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宫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未必。恰恰相反,我倒觉得主公暂时无虞。」
「哦?先生何出此言?」吴惟忠眼神顿时一亮。
「足利尊氏此刻已成丧家之犬,」陈宫缓缓道,「他最迫切的,是返回京都平叛,夺回权力。主公虽是他的仇敌,但在此时,却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筹码。杀了主公,于他而言毫无益处,留着主公,或许还能在与各方势力周旋时,多一分馀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楠木正成在京都附近,新田义贞虽失了天皇,却仍有兵力。足利尊氏腹背受敌,若再与我们死磕,只会加速他的灭亡。他若明智,便该知道,眼下最该做的,是暂时放下恩怨。」
「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陈宫目光坚定:「立刻修书一封,送往楠木正成处。告诉他,眼下足利尊氏必定狼狈不堪,急于平叛。让他派人去见足利尊氏,提出谈判——只要他放回主公,我等便可暂时与他合作,共同应对京都的乱局。」
「与足利尊氏合作?」吴惟忠有些惊讶。
「汝诚勿惊,此乃权宜之计。」陈宫道,「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先救回主公,再观其变。这盘棋,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笔,迅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封入信中,递给亲卫:「快马送去,务必交到楠木大人手中。」
「嗨!」
亲卫领命而去,陈宫再次望向京都方向,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