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箭阴谋(1 / 2)

京都,足利府邸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阴沉的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与颓丧,与往日的威严截然不同。

足利尊氏斜倚在主位的榻榻米上,身上的铠甲早已卸下,换上了宽松的便服,却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戾气。他手中握着一只酒盏,却久久未曾饮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地面上,仿佛在那里能看到赤坂城下堆积的尸山。

「败了……竟真的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五千精锐,加上柿崎景家这等猛将,竟攻不下一座小小的赤坂城,最后落得损兵折将,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兵狼狈逃回京都,这对素来心高气傲的足利尊氏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足利直义坐在下首,神色同样凝重,却比兄长多了几分沉静。他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泛白。赤坂城的惨败,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心中对兄长必胜的信念,也让罗霄那张冷峻的脸庞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兄长,事已至此,悔恨无用。」足利直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再图后举。赤坂城虽未攻下,但楠木正成损失亦重,短时间内也绝对无力威胁京都,我们还有必胜的把握。」

柿崎景家跪在一旁,身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好,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低着头,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尊氏大人,直义大人,末将无能,未能斩杀敌将,反而折损了许多弟兄,请大人降罪!」

足利尊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看到柿崎景家身上的伤和那副愧疚的模样,最终还是将怒火压了下去。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景家,此事怪不得你。那赤坂城有地利之便,楠木逆贼又拼死抵抗,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那个叫罗霄的唐国人,实在棘手。典韦丶许褚丶王彦章……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猛将,怕是都与他有关。还有那支训练有素的小队,枪法诡异怪诞,配合极其默契,寻常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提到罗霄,足利直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在赤坂城茶室中,罗霄那句看似无心的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他沉吟道:「兄长所言极是。此次战败,根源便在那罗霄身上。此人不仅武艺高强,枪法精妙,麾下还有一众猛将锐士,绝非寻常之辈。若不除他,日后必成我军心腹大患。」

柿崎景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那罗霄确实厉害,他麾下的典韦丶许褚丶王彦章也个个都是硬茬。尤其是那个叫王彦章的家伙,那条铁枪使得出神入化,末将...自问不是对手!」

足利尊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烦躁。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案上,沉声道:「可恶!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嚣张下去?我足利家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足利直义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兄长,强攻不成,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那罗霄虽是劲敌,但终究只是一人。若能……」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暗刺。」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柿崎景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直义大人,这……似乎有失武士体面吧?」在他这样的武士观念中,对决当光明正大,暗刺之举,难免为人所不齿。

足利直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柿崎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若要正面击败罗霄,难如登天。若能除去此人,楠木正成便如断了爪牙的猛虎,不足为惧。到时,统一天下,肃清逆贼,你可是陛下面前的功臣啊!与大业相比,些许体面,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