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边的天空似乎露出一丝隐隐的亮白,赤坂城所在的山坳却仿佛仍笼罩在一片如墨的死寂之中,只有城头零星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却警惕的脸庞。
城头中军指挥处所在的一座碉楼内,罗霄丶楠木正成丶典韦丶许褚丶楠木正季等围坐在一起,矮桌上的油灯跳动着,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足利军连日攻城,虽折损不少,但主力仍在。我军兵力不足,粮草将尽,若等他们明日再攻,怕是难以支撑。」楠木正成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罗霄君,你说的奇袭之计,当真可行?」
罗霄手指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如鹰:「楠木大人,眼下唯有险中求胜。黎明时分,是人最为疲惫丶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此时突袭,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他们军营起火,我带人突入他们中军大帐,趁乱斩杀敌将,定能惊扰他们的军心,最差也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几日喘息之机,等我的援军到来。」
许褚在一旁摩拳擦掌,火云刀在灯光下泛着红光:「主公说得对!俺们直接杀进去,把他们的大营搅个天翻地覆,砍了足利尊氏那厮的脑袋!」
典韦也瓮声附和:「末将愿随主公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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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正成看着三人坚毅的神色,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好!便依罗霄君之计!我会亲率城中剩馀士兵守好城池,以防敌军反扑。罗霄君,你们一定要小心,切记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罗霄君!」门外传来了花夜钗急切的声音,「罗霄君!你的伤很重,不可以再去冒险了!」原来她挂念罗霄,一夜无眠,天尚未亮便偷偷跑出来,本欲去罗霄房间,却发现城头中军指挥处人头涌动,怀疑有军事行动,她寻罗霄不到,便急匆匆赶了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罗霄要去袭营的对话,想起罗霄背后的伤口,吓得她赶忙出言阻止。
罗霄回头,恰好看到花夜钗已经晶莹婆娑的双眼,心头一暖,但随即摆手说道」不用担心,我用过上好的金创药,已无大碍,再说,我此去速战速决,一旦发现事不可为,会立刻撤回,绝不恋战!「
」可是!「花夜钗还想说话,罗霄摆手打断,转身说道:「请楠木大人放心!」「我此去断不会有危险!」
楠木正成深知,罗霄此去凶险异常,况且还带伤在身,可是,眼下自己手中缺兵少将,天一旦大亮,足利军必然大举进攻,以现在的赤坂城,很难守得住。
」唉!「楠木正成叹了口气,」罗霄君!那就....拜托你了!「随即回头说道:「正季,你带100名武士在城下随时接应罗霄大人!」
「嗨!」楠木正季鞠躬后转身跑出去准备。
花夜钗眼见自己无法阻止罗霄的计划,急的快哭出声来,可又知道事关重大,且打仗的事也非她一个女儿家能够明白,便急急碎步上前,扯住罗霄衣袖,轻声道:「罗霄君,我备了些饭团和清水,等你回来吃,好吗?」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和害怕,却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罗霄看着她,心头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抚摸:「甚好!不必为我担心!照顾好自己!」说完冲着花夜钗笑了笑。
随后冲着楠木正成一抱拳,转身大踏步出门。
「罗霄君!.....一定要……平安回来。」身后传来花夜钗带着哭腔却宛若百灵般的声音。
罗霄心中微动,没有回头,高声回答道:「我会的!」
城下两百名精锐武士,皆是身经百战丶悍不畏死之辈。他们已换上轻便的铠甲,检查好兵器,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聚集在城门后。
罗霄来到城门口,转身对典韦和许褚道:「出发!」
城门被悄悄打开一道缝隙,两百名精锐如同狸猫般窜了出去,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罗霄一马当先,五虎断魂枪斜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典韦和许褚紧随其后,双戟与火云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足利军大营距离赤坂城约有三里地,借着月色,罗霄一行「人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向着足利军大营靠近,慢慢地穿过开阔地带,逼近营寨。
营寨外,几名巡逻的足利军士兵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来回走动,手中的长枪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就在前面了,都打起精神!」罗霄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士兵道。
众人放慢脚步,如同猎豹般潜伏前进。距离营寨不足百米时,一名巡逻兵似乎察觉到了什麽,揉了揉眼睛,朝着这边望来:「谁在那里?」
罗霄眼神一凛,低喝一声:「杀!」
两百名精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发起冲锋,手中的兵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敌袭!敌袭!」巡逻兵惊恐地大喊,转身就想跑,却被典韦催马追上,一戟劈倒在地。
营寨门口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楠木军士兵砍倒一片。罗霄等人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冲破了营寨的栅栏,杀了进去。
「放火!」罗霄高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被点燃,士兵们将火把投向帐篷和草料堆。乾燥的帐篷和草料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照亮了半边天。
「嘡啷啷」锣声四起。
「快起来!有敌人!」
「着火了!快救火啊!」
足利军大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拿,就被冲上来的楠木军士兵砍倒。
罗霄手持五虎断魂枪,如同一条游龙,在乱军之中穿梭。枪尖所指,无人能挡,转眼间便挑翻了数名敌兵。他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足利尊氏的中军大帐。
「在那里!」罗霄看到了那面高高竖起的「足利家徽」,催马冲了过去。
中军大帐内,足利尊氏正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他披衣下床,还没来得及穿上铠甲,就听到外面已经惨叫连连,他深知情形紧急,便也顾不得穿好铠甲,只披挂好衬甲,回身提了杆大刀就冲出帐外查看,恰好迎面看见对面一匹快马杀来,正是罗霄。
「足利尊氏!你的死期到了!」罗霄此时也看到从帐篷里出来的足利尊氏,大喝一声,挺枪便刺。
足利尊氏大惊失色,连忙后退,挥起长刀格挡。
「铛!」枪刀相交,足利尊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刀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几步,肩膀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来人啊!快来人!」足利尊氏惊恐地大喊,他知道不是罗霄对手,边喊边逃。
于此同时,周围十馀名亲卫也冲了上来,挡在足利尊氏面前。罗霄枪影翻飞,将亲卫一一挑开,紧追着足利尊氏不放。
就在这时,足利麾下一员将领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过来,正是足利尊氏的亲卫队长滕田武昌。他看到足利尊氏遇险,怒吼一声:「贼将休伤我主!」挥舞着长枪,朝着罗霄刺来。
罗霄大喝一声「挡我者死!」与滕田武昌战在一处。滕田武昌的枪法也算不弱,但在罗霄精妙的罗家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八九个回合,罗霄便抓住破绽,枪尖一挑,正中滕田武昌的咽喉。
滕田武昌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其实若非罗霄后背受伤仍在吃痛不已,发挥不出全力,腾田未必能挡住罗霄三个回合。
罗霄解决了滕田武昌,抬眼再寻足利尊氏,却发现他已经被亲卫护着,逃进了更深的营地。罗霄暗骂一声,正想继续追赶,却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