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张弓搭箭,瞄准——松手。
「嗖!」
箭矢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人的咽喉。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滑坐在地上。
刘源没有停留,猫着腰继续往上摸。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连珠箭法在这时候发挥了奇效。
速射,连射,一箭接一箭,几乎没有间隔。
那些明哨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一路摸到半山腰,刘源躲在一间木屋后面,悄悄探出头。
据点里一片安静。
正是下午时分,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帮众们刚吃完午饭,一个个困意正浓。
有几个靠着墙打盹,有两个围在一起赌钱,还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脸红脖子粗地躺在树荫下。
刘源眯着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人头。
二十,三十,四十……
他慢慢抬起弓。
「嗖!」
一个打盹的家伙应声倒下。
「嗖!」
又一个。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已经倒了五六个。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有敌人——!」
一声尖叫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据点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打牌喝酒的帮众呼啦啦地涌出来,有的提着刀,有的拎着棍,乱成一团。
「人在哪儿?」
「谁看见人了?」
「妈的,小六呢?小六怎麽死了?」
刘源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闪身躲到另一间木屋后面,抬手就是两箭。
两个站在最前面的帮众惨叫着倒下。
他看也不看,猫腰就跑,躲到下一个掩体后面。
「嗖!嗖!」
又是两箭。
据点里的帮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可无论他们怎麽躲,那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箭一个,从不落空。
人群里,两个身影格外醒目。
一个手持长刀,一个手持长剑,都是肌肉扎实丶太阳穴鼓起的明劲武者。
他们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目光如电,四处搜寻着刘源的踪迹。
刀剑双绝——虎头帮里有名的搭档。
刘源眯起眼睛。
目标出现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收割那些普通帮众。
每倒下一个,那两个武者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
「有种出来!」
使刀的那位终于忍不住了,挥舞着长刀,啊啊大叫着在空地上乱窜。
他跑得飞快,想引刘源出手。
刘源没有上当。
他冷静地张弓,一箭射向另一个方向。
「啊——!」
又一个帮众倒下。
使刀的那位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
终于,据点里的普通帮众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把黄土染成暗红。
刘源从藏身处闪出,正面对上那两个明劲武者。
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抽出箭匣里剩下的所有箭矢,张弓搭箭,瞄准使刀的那位——松手!
箭矢如流星,呼啸而去!
使刀武者冷哼一声,长刀一挥,「铛」的一声,那支箭被轻松格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刘源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丢掉大弓,右手握拳,全身劲力汇聚于拳锋,朝着对方命门狠狠轰去!
使刀武者大惊,连忙挥刀横劈。
刘源身形一闪,让过刀锋,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砰!」
劲力炸开,那武者胸膛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木屋墙上,又滑落在地。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源,嘴唇动了动,却什麽也没说出来——胸口那个血洞,已经要了他的命。
从刘源现身到他一拳毙命,不过两个呼吸。
使剑的那位这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这边冲来。
可他还没冲到一半,就看见自己的搭档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你……你是什麽人?」他的声音在发抖。
刘源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使剑武者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朝山下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