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胜擦了把脸上的水,赤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腥味——那是海的味道,从码头那边飘过来的。
他望向城外。
乱葬岗在那个方向。
隔着十几里地,隔着夜色,隔着山峦树木,他什麽都看不见。
但他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方向,有什麽东西。
或者说,有什麽东西正在看着他。
林胜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得他身上发凉,才关上窗户,重新走回浴桶边。
水已经彻底凉了,不能再泡。
……
第二天一早,林胜把昨晚的事和自己在服用血液后,似乎隐隐和某个存在建立了联系一事都告诉了林兴。
林兴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你感觉到它在看你?」
林胜点点头:「很清晰。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
林兴皱起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那滴血,虎妖要的那玩意……」他说,「那东西到底是什麽来头?」
林胜摇摇头。他不知道。父亲留下的遗物,前朝皇帝御赐的玉佩,里面封着一滴血——除此之外,什麽线索都没有。
林兴踱了几圈,停下来,看着林胜。
「你觉得,那虎妖为什麽能感知到你?」
林胜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可能和那滴血有关。它想要那滴血,或许也有手段确定血的位置,现在我把血吞了,它就能……」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就能定位我?」
林兴脸色沉了下来。
定位。
这个词让他很不舒服。
一个能随时找到你位置的敌人,比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可怕得多。
「有没有办法屏蔽这种感知?」林兴问。
林胜摇摇头:「不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林兴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昨晚,有没有感觉到它想干什麽?」
林胜回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麽东西盯着,带着某种强烈的……欲望?
不是杀意,是欲望。
「它想吃我。」林胜说。
林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在书房里又踱了几圈,忽然停下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
阳光正好,院子里几个下人正在打扫,林萌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笑声清脆。
「三弟。」林兴头也不回,声音很平静,「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离开新港。」
林胜耸耸肩:「当然,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