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时不我待与灵血(1 / 2)

浊世武神 人类没有极限 10670 字 6小时前

练功房中,林胜赤裸上身,身体扭曲成一个圆球,但呼吸却依然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海潮涨落,又像是远雷滚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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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呼吸的节奏,他周身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声——那是玉骨境的修炼特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胜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

修炼的过程并不舒服。

总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动,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轻轻刺入。

林胜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丝毫动摇——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滋味。

练武从来就不是享福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竟隐隐呈现出一道白线,向前飘出三尺有馀,方才渐渐消散。

「呼——」

林胜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按眼下的进度,老老实实一边加点一边练下去,半年左右应该能完成玉骨境的修炼。

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原本詹兆生预估林胜一年就能完成玉骨阶段的修炼,都说他快得反常,更别提再将速度提升一倍了。

若是运气更好点,能够多弄些异兽进补,时间还能再缩短一些。

可半年……

林胜抬起头,透过窗户望向夜空。

今晚的月色很好,银辉洒落,将院中的池塘照得波粼粼。

荷花已经过了盛放的时节,只剩下几朵残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半年太长了。

虎妖在外面虎视眈眈,红罗刹那个所谓「巡查使」靠不住,猛虎帮虽然灭了,但易长坤还活着,谁知道他什麽时候会卷土重来?

还有那个爱丽丝·维多利亚,虽然目前看起来友善,但西洋人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真把她的好意当成没有代价的好意的,建议重新回幼儿园进修。

林胜不喜欢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眨了眨眼,辉光面板在眼前浮现——

境界:金肌(130%)玉骨(12%)

武功:须弥山拳(大成65%)天鹏破云(入门82%)

潜能点:46%

最近这段时间,他把所有潜能点都投在了天鹏破云上。

效果是明显的——从入门22%到入门82%,进步算得上神速。但距离完成玉骨境的修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是太慢。

他想起那晚詹兆生说的话——黄金剑鱼,三剂药膳,便可直接激活玉骨。

『那老小子肯定有办法。』

林胜在练功房里慢慢踱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爱丽丝说她的船队在澎湾见过黄金剑鱼,而大哥也风闻外面有人在澎湾见到了。

不管这个风闻是真是假,至少是个线索,所以帮内已经安排了悬赏下去。

如果真能捉到,按大哥的分析,詹兆生那里应该藏着能快速完成玉骨境修炼的法门——那才是真正的报酬。

可问题是……

「时不我待啊……」

林胜停下脚步,望向窗外。

『算了,先练着吧。』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沉入修炼之中。

练功房外,月色如水。

…………

与此同时,书房里。

林兴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书案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帐本丶书信丶地契丶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

猛虎帮的事告一段落,但虎妖的威胁还在。

林兴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悬赏能成就成,不能成就要做好自己去干掉虎妖的准备。

但林兴还是有一事不明——

猛虎帮,或者说虎妖为什麽要对林家下手?

虎妖并非人类,不需要人类的地盘,应当没有那麽大的扩张欲望。

即使觉得猛虎帮地盘太小,上供不足,也没必要一定要以卵击石才对。

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林兴这些日子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思考这背后的缘由,并且不断地排查,最后只剩下一个方向——父亲。

父亲虽然自焚而死,好歹也是个知府,所以还是留下过一些遗物。

那些年林家日子难过,有些东西变卖了,只剩下几件还没来得及卖的,在林家再度崛起后被林兴用木盒收了起来,放在书房最深处的柜子里,一放就是好几年,再也没去动过。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林兴拿起一个木匣,吹去上面的灰尘,打开。

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笔丶墨丶纸丶砚,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上品。

林兴认得这套东西,是父亲五十大寿时,一个下属送的。

父亲用了几年,一直很喜欢,而因为用过了,再加上现在用毛笔写字的人少了,市场饱和了,所以也不值钱了,就没卖。

但这些东西虽然是上品,可也不算珍贵。

虎妖总不可能为了几支笔几块墨,就费这麽大周章。

林兴把匣子放到一旁,拿起另一个。

这个匣子更小,也更精致,紫檀木的,上面还刻着花纹,里面是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青碧,温润如水,触手生温。

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寿」字,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乾州知府林青,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治下有方,特赐碧玉一枚,以彰其功。」

落款是前朝天元十二年的年号。

林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几行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父亲……

他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丶说话慢条斯理的男人。

小时候觉得父亲太过严肃,长大后才明白,在那样的世道里,当个清官有多难。父亲不是不知道收「惯例」能过得更滋润,也不是不知道变通一下就能让家里富起来,可他就是不愿意。

「做人要有底线。」这是父亲常说的话。

然后,前朝崩了,父亲也走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让自己收拾了好久才勉强让家里有起色。

林兴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压下去,仔细端详起手中的玉佩。

这东西他小时候常见,父亲从不离身,说是玉能养人。

当时林兴没太在意——不就是块玉吗?能养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