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你意下如何?」
「可愿暂且留在司内,配合调查?此案早日水落石出,对谁都好。」
许墨在苏婉清的搀扶下,站稳身形,脑中权衡着。
余鱼的态度虽然强硬,但不无道理。
自己若此刻离开监察司,那伪冒之人岂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有别的危险……
『哎……尚有那麽多谜团还没有弄清,还是少一事为好!』
想罢,许墨对着余鱼拱手道:
「余大人秉公执法,在下愿留在司内,配合调查,只求早日查明真相,还我丶还许家一个清白。」
「很好。」
余鱼见许墨配合,神色稍缓,随即切入正题,问道:
「既然你愿意配合,本官便直接问了。」
「那冒充你之人,既然对你身体特徵了如指掌,连左肩胛下的旧疤丶惯用手,乃至佩饰都清楚。
你仔细想想有哪些人,曾有机会不着衣物见你?」
这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苏婉清眉头微蹙,秦蓁蓁也撇了撇嘴,但都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看向许墨。
片刻,许墨缓缓道:
「回大人,在下自幼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沐浴更衣多独处。」
「有机会见到的,确实不多。」
「其一,便是自小照顾我起居的三位姨娘。大娘丶五娘,还有二娘,为我擦药丶更衣之时,自然是见过的。」
他说着,看向苏婉清和秦蓁蓁,两人微微点头,神色坦然。
「姨娘们待我如亲子,绝无可能害我,也毫无动机。」
「嗯……亲属暂且不论。」
余鱼不置可否,继续问:「除此之外呢?」
许墨想了想,随后低声道:
「有。郡城西市『兰汤香水行』,我有一个长包的搓背擦洗丫头,名叫巧奴儿。」
「巧奴儿,香水行的搓背丫头。」
余鱼眼神微动,示意旁边的司狱记录,接着追问:
「频率如何?你与她可熟?她可知你身份?」
「不算频繁,一两月或许几次。
至于熟络,谈不上。只是她手法尚可,我又是个极度恋旧的人,于是便长包了下来。
至于身份,她应知我是许家子弟,但具体哪一房,未必清楚。」
余鱼点头,接着问道:「还有吗?」
许墨沉默片刻,继续道:
「还有一人,永通钱庄的少东家,李长风。」
「我与他是郡城私学的同窗,交情尚可。
他素来豪阔,去『兰汤香水行』便是他推荐的,好几次都是他做的东。
其间,我二人往往同处一间包房,他也有个长包的搓背丫头,叫做杏奴儿!」
「李长风?你的同窗?永通钱庄的少东家?」
余鱼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眼中精光闪烁。
永通钱庄失窃案的苦主家的少东,与本案最大嫌疑人曾是同窗,且有过共同洗浴这等相对私密的接触……
『该不会………』
很快,余鱼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监守自盗!
「是。」
许墨继续回道:「不过近一年来,他接手家中部分事务,我俩往来渐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