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恍然醒来,望着掌中瓷片久久不能平静。
『照目前情况,我应是出了某种问题……』
『是穿越导致的一魂两身?或是……原主的问题?』
许墨沉思之际,只瞧见一位身段气度皆是上等,似晚玉温香般的女子从余鱼身侧走来。
透过原主记忆,他知晓,那人便是许长靖留给他的大娘——苏婉清。
大娘修得是纯一道,练气七八层的修为,自是修过些定颜术。
要说生得怎得模样?只瞧是一副宜家宜室的好容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深潭映月,青丝总绾随云髻,香气自若剪秋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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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便教许墨想起那古画里前世所见的仕女,又回忆起原主自幼是她养成,便知是个外柔内刚的奇女子!
苏婉清走得近了些,自是伸手摸了摸许墨额尖,知晓神魂无甚大碍后,又取出颗丹药给许墨含上。
随后,她静静转身,向着那余鱼先行一礼,后冷硬道:
「余大人?我家墨儿如今您查也查了,搜魂也没个结果,是不是该放我们回家歇歇了?」
余鱼照旧那副打扮,先是右手离了腰间鞘刀,刚欲回答,却又被人截断。
「吧唧……吧唧……是啊,都一天一夜了,余大人不过才练气七层的修为罢,还不到筑基期能辟谷的实力,难道不饿吗?」
许墨透过余鱼肩间碎发望去,那嘴里嚼着紫米糕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苏婉清一同将他养大的五娘——秦蓁蓁。
这位五娘年岁最小,本是南方仙宗的一位女弟子,是他父亲许长靖突破筑基后南游大巫山时拐回来的。
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五个姨娘中,苏婉清与秦蓁蓁以及另外一位一直留在望山郡城照顾原主。
至于其他两位,则是一位在北疆,一位在京城云笈书院。
「苏夫人……」
「秦……夫人。」
余鱼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麽情绪,只是道:
「两位夫人此言差矣。」
「依照仙律,凡涉重案有疑犯者,搜魂未得实据,可暂释,并限时协查。」
苏婉清神色不变,颔首道:「那好,我可以给墨儿作保!」
「余大人,我想许家虽然不是什麽玉京城里的贵族,可也是这望山一郡之首吧!我虽如今失了丈夫,可也算是仙籍第一等的『天窍』,我想我的保,应是算数的。」
「自然算数。」
余鱼平静接下话,目光在苏婉清丶秦蓁蓁脸上留了留,最后落回许墨脸上。
「苏夫人名列仙籍『天窍』,乃仙府登记在册丶有清誉的良修,作保自然够分量。」
「只是……」
她顿了顿,再次躬身行过一礼,道:
「许墨所涉案件过于巨大,永通钱庄丢失的那批道金乃是仙府所收粟地两郡地税金,合计五千馀两,数额巨大,恐怕不能保释。」
余鱼的话音落下,苏婉清就变了脸色,只是冷冷的说道:「余大人,此言何意?」
「仙律明文规定,天窍仙籍可作保。莫非余大人认为,依我望山许氏的百年清誉,竟还会去做那等事?」
「亦或者说,因你余氏出身玉京,乃是旧魏王之后,便可私自断人生死?」
「当然,余大人若请出示更高级的仙府手令,我自没什麽可说的。若是没有,我也自可以与你走一趟玉京城,好生问问哪条玉律竟压到我等仙族头上了?」
秦蓁蓁不说话,撇了苏婉清一眼,只是慢悠悠掏出条手帕擦了擦嘴角碎屑。
余鱼被苏婉清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面色微滞。
她自幼在族中长大,族规森严,父亲丶母亲具是筑基以上的高修,且伉俪情深,自己家后宅清静,哪里去学些较嘴本领?
再说,依照玉京城里那派的说法,她本属追求』一夫一妻『之道的人,向来不屑作口舌之争。
于是,依旧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端正道:
「苏夫人言重了。下官所为,皆是依律履职,绝无私心,更不敢以家世论是非。」
「下官坚持暂不保释,确因案情重大,恐生变故,此心可鉴日月,通阴阳之晓,缀天地之功!」
「但苏夫人爱护子侄之心,下官亦能体谅。」
余鱼话锋一转,看向许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