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围,陈铮陷入这柔软的沼泽里,继续当他的傻子。
窗外的亲兵不明白殿下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殿下既然下令了,他再听不懂也只能应下,老老实实地走远了一点。
——
那时候正是夜深。
月儿高悬夜空,将整个清河县都瞧个分明,看见温府私宅里发生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儿时,月儿轻轻笑起来,吹来一阵风,摇晃着温府私宅里的枝木。
瞧瞧,世上的傻子就是这么多,前面来了个祁二爷,现在又来了个陈铮,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真龙之子,只要是人,就会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牵扯着做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看不明白的事情。
旁人不懂,但是月儿懂。
这世上的人心,对错,爱恨,月儿都懂。
但月儿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
大陈没有新鲜事儿,上演过千百遍的故事总会再来一次又一次,上次是你和他,这次是你和我,只是故事还没有走到最终章,那谁都没办法说结尾。
他人的爱意,本就是一场荒诞的风暴。
陈铮无知无觉的,踏了进去。
——
待到温府私宅里的人儿都睡下之后,月儿的目光便静静挪到旁人府上去——这清河县的其他地方就不像是温府这样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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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祁府。
祁二爷收拾了一晚上的地契房契,甚至还掏出来了两座港口的地契,准备第二天早上去当铺抵押。
好巧不巧,这件事儿被许绾绾手底下的丫鬟发现了,这丫鬟通禀给了许绾绾,将许绾绾吓了一大跳。
许绾绾不知道祁二爷是要干什么,但是她听到“钱”这个字儿就警惕,她思索半晌后,连夜去了一趟秋风院,将这件事告知给了祁三爷。
“二爷不知道要干什么,拿了府里的所有地契房契和港口的地契,这可都是祁府的根子,若是这些东西出了事儿,咱们祁府也要完了。”
许绾绾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事情,但是三爷不同啊,三爷也是祁府的人儿,这祁府的东西,也应该有三爷一份,怎么能全由着二爷乱来呢?”
祁三爷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些事儿的,他从来不管生意,只管练武,但是听了许绾绾的话后,三爷突然间也有点不太舒服了。
是啊,这祁府也应该有他一份,他也是男丁,也是嫡子,理所应当的该继承家业,凭什么这家业都是祁二爷安排?凭什么这风光都是祁二爷去出?凭什么祁二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凭什么”,这三个字儿一出来,以前的委屈啊,旧怨啊,全都一股脑的翻出来了,祁三爷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生气。
第二天一大早,祁三爷就在府门口堵着,果然堵到了行色匆匆的祁二爷。
——
清晨时候的日头少了几分燥热,花园里的花枝上还裹着昨夜的雾露,湿蒙蒙冰凉凉的浸着花苞,祁二爷抱着一个木匣子,正准备从后门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喊:“二哥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