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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位恩人救我。”

书生抬头,看到了一个脸上顶着膏药的奇怪恩人和一个走在后面、一直低着头的恩人。

虽然两位恩人的形象颇为少见,但是恩人就是恩人,不管对方什么样,书生都低头行礼,道:“小人姓周名晨,在去长安求学赶考的路上,不成想遭了水患,流落街头,还要多谢恩人将我收留。”

李正说话的时候,陈铮一直拧着眉头看他。

二十来岁,合适,长相英俊,合适,读过书,合适,上长安赶考,合适,看起来颇为知恩,合适。

这个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很合适。

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陈铮应该觉得满意才对,但他盯着李正看,越看越觉得不舒坦,就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一个处处比自己差一些的复版,怎么看怎么别扭。

陈铮在心底里安慰他自己——就算是各个条件都很合适,这个人也不一定救过温玉。

陈铮拧着眉问:“在东水这么长时间,可曾帮衬过什么女人?”

周晨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道:“曾有妇人落水,我顺手救过,也不曾问过什么姓名,恩人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吗?”

还真有!

陈铮嘴角一抿,硬咬着牙挤出来一句:“此女长什么模样?”

周晨已经完全不大记得了,只摇头道:“萍水相逢,不曾多看,只是看头发样式是个嫁过人的妇人,大概...十九二十年岁上下。”

周晨说这些的时候,陈铮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温玉的脸。

温玉是十九二十年岁,正是青翠年华,不像是十四五的姑娘一样轻盈柔软,她多了几分坚韧与从容。

温玉也嫁过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风韵,眉眼盈盈,横波流转。

他说对了这两样,难道,他就是温玉的恩人吗?

陈铮定定地看着他,想要从这人身上看出来些许不符合他条件的地方,但是怎么都看不出。

他看不出来。

也许这个人就是温玉的恩人。

按照计划,他应该将这个人带去给温玉,让温玉明白谁才是真正救了她的人,他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走掉,他走掉以后,温玉就会每日照看这个书生,为他熬药做羹汤,衣不解带的照看他,为他祈佛焚香,为他牵动心神。

温玉也会为了这个书生神伤落泪,原本温玉给他的东西,现在都要给这个书生。

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陈铮觉得,这不对。

哪里不对呢?陈铮想不出来,他就是觉得这不对,他的脑海里只能想象出温玉照看他的画面,不能想象出温玉照看这个书生的画面。

温玉帮他脱衣服,很正常,温玉帮这个书生脱衣服,这不对。

温玉替他涂膏药,很正常,温玉替这个书生涂膏药,这不对。

温玉陪他去解手,很正常,温玉陪这个书生去解手,这不对。

温玉守着他过夜,很正常,温玉守这个书生过夜,这不对。

陈铮想了片刻,想出来哪里不对了——因为这个书生不是傻子。

温玉太在意这个“恩人”了,为了照顾恩人,温玉什么都会做的,这就导致温玉对恩人是没有底线的,任何人在这样的温玉面前,都会忍不住在温玉身上索要一些东西、从而伤害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