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二人之间并没有起什么冲突,他这才放下心来。
咎由脚上还有伤,不宜久站,嵇粉粉给他送了热水来,让他要是受不住便洗漱休息了。
咎由也有这样的打算,跟他道谢后便收拾收拾睡下了。
先前不认识,他对齐眉之外的人都防备着,如今算是相识了,他也不再排外,一口一个谢谢,很是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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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嵇粉粉从咎由房里出来,阮淡淡立即上前:“爹,你离他远些,谁知道他跟在阿姆身边是图什么。”
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他不信,也不想信,报恩能把鱼鳞给拔了吗?这不扯吗?分明是苦肉计。
“你别跟人家起冲突。”嵇粉粉语重心长道。
阮淡淡道:“打他倒不至于,我还没到对弱者动手的地步,就是单纯不喜欢他而已,爹你可别跟我说你喜欢他。”
嵇粉粉摇了摇头:“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来者是客,我们招待好了就行,但他要是对东君不利,就无需客气了。”
他待人处世都以礼为先,讲究先礼后兵,不轻易展露个人情绪,如他现在这般“不客气”很是少见。
主要也是咎由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善恶不清,黑白难辨,纯真又混沌,说不清道不明,他也不好盖棺定论,只能防患于未然。
明白了他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阮淡淡笑了笑:“有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仅是放心爹不会被咎由拐到他的阵营去,也是放心爹没有拎不起看到可怜人就心存善念。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得盯好了。
因为昨晚的休息被突如其来的夜雨打断,再加上先前已经在阮淡淡那里刷过题了,是以今晚齐眉还是宿在嵇粉粉这里。
插了花的花瓶被嵇粉粉放在了床头,齐眉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的插花手艺很是不错。
天然去雕饰,错落有致,意趣相成,没有显得刻意,一切都恰到好处。
嵇粉粉刚沐浴回来,发尾还带着水汽,身上穿着单薄寝衣,步步行来,如清透月色投下的浅色清辉,素雅又不失明丽。
见她视线落在插花上,他道:“技艺浅薄,希望没有辜负东君的心意。”
齐眉笑了笑,目光随着他的声音转到他身上。
似乎因为刚从水里出来,烛光下,他透粉的肌肤都好似在微微发光,给他笼罩了一层薄辉,看上去犹如水中月雾中花,朦胧绰约。
“很好看,和你一样。”
“东君莫要取笑我,我如今年岁渐长,哪里还称得上好看。”嵇粉粉略显遗憾道。
年龄一直是他过不去的坎,总觉得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不堪伺候她。
齐眉并不认为他不好看,也不认为他年老,只对他伸出手。
嵇粉粉提着稍长的寝衣衣角上前几步,搭上她的手。
齐眉引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从花瓶里折取最好的一朵别在他鬓边:“鲜花配美人,如此就更好看了。”
嵇粉粉在她眼睛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带花的模样,并不丑,反而凸显了几分娇俏,有几分老来俏的意思,但他还是难免羞赧:“我这个年纪还带花,显得有些不知羞了。”
年轻人戴花那是意趣,他现在还装嫩戴花就是不伦不类徒生笑料了。
“不用这么说自己。”齐眉抚了抚他的脸颊。
不仅是阮淡淡的皮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