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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一身血,一碰就疼。
“你怎么不把自己切成生鱼片呢?”她出声呛他。
咎由不知道什么生鱼片不生鱼片的,只抖着唇重复先前的那句话:“我已经没有味道了,东君不要赶我走。”
他一连强调了两次身上没有味道, 一同跟来的密桃算是明白了。
他昨天在太和楼故意借着骂鱼来阴阳他,当时不过是看不惯他那小白脸的做派,其实对方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也什么也没闻到。
可谁承想咎由竟然听进去了,还用了这么一招苦肉计装可怜博同情。
真是气煞他也。
齐眉运转真气给他止血:“不想死就少说两句。”
纵然咎由对她来说并非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但好端端的,她可不想背负一条鱼命在身上。
有了案底还考什么公?
咎由身上的彩衣本就是鱼鳞幻化而成,此刻拔了鱼鳞,彩衣也就随之消散, 一·丝·不·挂的身上除了血还是血, 几乎要辨不清人样。
齐眉随手招来屋中悬挂的帷幔搭在他身上,问旁边的齐橙:“可还有多余的厢房?”
他这间屋子里全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罪现场,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就算事后打扫清洗也需要先把地方腾出来,而咎由也需要一间干净的屋子处理身上的伤。
既然是齐橙的相府, 有没有空房间他这个主人家最清楚。
齐橙颔首,打算让人先把咎由带下去:“西边的屋子还空着,我这就让人带他下去, 请大夫来疗伤。”
“他这伤寻常大夫看不了。”齐眉道。
人病了吃药,天病了吃人,咎由不是人,得的也不是病,大夫开的药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
密桃道:“我让人去传唤御医。”
虽然他是看咎由不顺眼,但见齐眉面色严肃,他也不好再说些风凉话来讥讽咎由,只能尽他所能,提供他能提供的一切帮助。
“御医也不行。”齐眉说罢,将咎由抱了起来。
咎由疼得厉害,直往她的怀里缩:“东君……疼。”
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表示疼。
自从察觉齐眉不喜欢他喊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疼痛之意,之前修桥,搬东西的时候摔倒了,尽管很疼,他都只是揉揉眼睛把泪水和疼痛咽下。
这次是真的疼得受不了了,他才破了这个规矩。
“怕疼还搞这些。”齐眉白了他一眼。
他这个名字还真是没取错,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怕疼,但更怕东君赶我走。”咎由气若游丝地说着,把一片蓝色鳞片捧到齐眉面前,“这是我的护心鳞,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个,现在我把它送给东君。”
齐眉看着他手里的护心鳞。
他浑身都是血,这片鱼鳞倒是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沾染分毫血污,那是他一直握在手心里的,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人有人心,妖有妖丹,仙有仙骨,护心鳞对鱼来说,也是命脉所在。
懂门道的人会取护心鳞做护甲,危急时刻可以保自身性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