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了。”
依旧没有半句回应。
姚文柏找到沈昭的时候,他正伏在一张石制的八角桌上。
“怎么了?”姚文柏急急走过去,然后被他脸上的冷汗吓了一跳。他第一眼看错,还以为是眼泪呢。
“我胃疼。”沈昭仰起头,浓密的眉毛纠结成一团,方才英俊自适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我胃疼。”
“我帮你叫医生。”
“不是那么回事。”
姚文柏微微皱眉看他。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姚文柏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平静地诉说,“及时止损,明哲保身。不是你上飞机之前跟我说的吗?世界上不会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沈昭忽然站起身,他的肩膀因为疼痛微微带着摆子,眼睛却炯炯慑人地盯着姚文柏。
“我怕我会后悔。”
姚文柏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了。
“昭儿,这话你最不应该在我面前说。我是......无论后不后悔都没用了。”
“我曾经的爱人,去年在圣芭芭拉结婚了。你不是知道吗?”
第69章 忘了他吧
宋临的打脸来得很快。
邵丹琴死之后还有好多程序要办。吊销身份证、转移银行户口、去街道办各种证明......
这些机构关门很早,往往下午四点之前就结束所有业务。宋临连日东奔西走,变得异常忙碌。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好事,因为他在很累的时候,就暂时想不起来沈昭这号人了。
这天他又去交材料、填表盖章。
工作人员拿一支蓝色的水笔“啪啪啪”地敲着表单,宋临挨个在对应的地方签字。
柜台的拉线笔没水了,宋临拿起来甩了甩。
有时候他总有种错觉,好像邵丹琴还没有死。不过这种错觉在这些枯燥无味的手续中,被慢慢磨灭掉了。
“办理人信息,与逝者关系。”
工作人员又是“啪啪”两下。
宋临的笔尖一顿,在户口注销申请表上写下“养子”。
搬家之前,他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了领养证。
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不知道该跟谁说。
大千世界,再也找不到可以沟通这件事的人了。
他想起来之前在沈昭家里,电视里正在放《神偷奶爸》。宋临听了一耳朵,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好像也不是我爸我妈亲生的。”
“那有什么?”
当时沈昭枕在宋临的大腿上,一边皱着眉头学织毛衣,一边随口说,“他们不要你,我要你啊。”
大骗子。死骗子。狗骗子。
其实宋临尝试着找过宋志明好几次。
没人知道宋志明的债主究竟是谁,可自从邵丹琴上吊后,那些黑涩会再没来找过麻烦。
宋临还担心房子转卖之后,新住户会被牵连。现在看,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照理说冤有头债有主,宋志明生死未卜,他欠的债也不应该算在宋临头上。
可是现在放高利贷的都这么讲理了么?
日子倏忽而过,由夏末入秋,过了十一,转眼便到了十一月。
今天是宋临最后一次尝试联系宋志明。
X市最有名的地下赌场开在海边,与临省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