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的话,那就只能他同阿兄一起,岁岁却要回去睡了。
桑枝好容易回了房,一进门便倚靠在门上,后又轻飘飘的滑落了下来。
被泪水洇湿的睫羽可怜的贴在那眼睑上。
直到此刻,那惶惶然的后怕才终于涌上心头。
方才太……太可怕……
她从未想过在郎君面前她竟全然没有反抗之力。
今日恰巧被制止了,但若是之后呢。
桑枝脑海里忽而浮现出和离的念头来。
但仅仅出现了一瞬,便又被打散了来。
可若是不和离,之后怎么办?
桑枝整个人埋在臂弯中,忍不住埋怨,为什么郎君就不能像之前一样……
桑枝凄凄的哭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双眼都生出淡淡的痛意来。
坐在床边准备躺下。
只是心中装着事,便是想要睡却也偏偏闭不上眼。
辗转反侧的睡不下。
忽然,那闭上的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来。
来人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般走了进来。
桑枝有些惊弓之鸟,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看着走进的人。
颤着声线质问道:“谁?”
乌黑的夜色将她的视线遮蔽了大半,忽而眼前出现一抹亮色来。
昏黄的烛灯将密不可分的夜色割开来。
将那冷沉的俊美的容颜印了出来。
“岁岁以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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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裴真是放火的一把好手[狗头]
第66章
待看见来人是谁后, 桑枝反而松了口气。
连带着紧攥着被衾的指尖都松开了几分。
而压藏在心中的担忧此刻才慢吞吞的弥漫了出来。
乖乖的从床榻上爬到床边,一双湿漉漉的双眸从上到下的将来人细细看了一遍。
红软的唇瓣浅抿了一瞬,好似还有些不放心。
轻抬起头问道:“家主, 你受伤,了吗?”
裴鹤安没想到眼前人会问这些, 他以为岁岁见到他,第一反应便是责怪和驱逐。
冷薄的双眸轻微闪动了一瞬, 但很快又变得冷硬起来。
一言不发的走上前, 将手中的烛灯搁置在床边。
任由那昏黄的烛灯在他沉冷的面上跳动着,舔舐着。
却又生不出半分暖意来。
桑枝见家主不说话, 心中瞬间也生出几分戚戚来。
觉得家主还在因为下午的事情而生气, 讨好的捏住了家主的袖口,轻晃了晃。
软软的开口道:“家主, 你还在,生气吗?”
但即便如此,眼前人却依旧一言不发,如同山石般屹然的坐在床边。
不肯离去, 但又不愿开口。
半晌,坐落在床榻边的人忽而动了起来。
冷白的指尖落在那白软的腮边, 带着薄茧的指尖在那块软肉上不停的揉搓着。
像是上面附着了什么脏东西般。
桑枝觉得有些痛,忍不住从唇中泄出丝丝痛呼来。
但怯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