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她手足无措地哄着:“不哭啊不哭啊。”
原来会说话。
昭栗轻声道:“姑娘,你这样喂他没用的,你没有奶水。”
越瞧越奇怪,破庙里的女子挨饿成这样,竟还能生下这般白胖的孩子,极不符合常理。
但她观察了许久,并未在这对母子身上发现幻术的痕迹,除了母亲不太会哄孩子以及没有奶水外,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找不出线索,昭栗便不打算与她在这儿耗着,起身离开。
四人走到庙宇之外,不嗔剑还在颤动,昭栗忽然问道:“岁聿战神,你上次来这个村子,也是这样一幅景象吗?”
岁聿点头:“是啊,也是破得要死。”
“一万年了,这个村子居然什么也没变。”昭栗看向镜迟,“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镜迟当即领会其中关键所在,抬手一挥,整个村子像是从地底裂开,猛地一颤,房屋树木开始消失,庙内女子大叫一声,扔掉怀里孩子,往庙外跑。
村子里的百姓是真实存在的百姓,村子却并非真实存在的村子。
昭栗原先怀疑某个百姓会是冲隐所变,实则不然,这个村子才是冲隐所变!
难怪他们越深入村子,不嗔剑的反应越剧烈,难怪没有奶水的母亲会抱着新生儿,那压根就不是她的孩子。
四周变成荒芜的一片,被冲隐掳来,威胁扮作村民的百姓四散奔逃。
岁聿手中的不嗔剑像是察觉到什么,蓦然向某处刺去,风形成气流截停剑刃,冲隐也因施法显现出本体。
他阴恻恻地看向昭栗,略显懊恼地说:“当初就该把你的神骨抽了。”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没有神能在天罚下存活,若非当初亲眼看见天罚降临,天雷劈中昭栗,他绝对不会留她神骨,给自己埋下后患。
可谁又能预料到,会有人那样感慨地献出佛骨。
琼崖地动山摇,四人自四方位祭出法阵,金色符文在半空流转不息。
冲隐眯眼轻笑:“想封印我?”
他唤出神器抵挡法阵,转眸寻找突破口,最终,他目光锁定了昭栗,飞身朝她冲去。
果不其然,昭栗为了躲避攻击,离开原本的位置,法阵陡然黯淡一瞬,就在冲隐想要趁机逃离,破晓神器倏忽在那一角显现,拦住了他。
昭栗闪至他身后,扣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冲隐上神,你真的是好轻敌。”
蝉联两届天界比武大会第一的神仙,怎会如此轻易就让他找出破绽。
冲隐反击,试图抽出昭栗体内的佛骨,昭栗强行唤动冲隐神器,化剑握在掌心,法阵失去抵抗,开始下压。
镜迟一怔:“阿栗!”
千澈慌道:“子午,快出来!”
冲隐咬牙切齿:“我的神器!”
她竟能强行驱策他的神器。
阵法之下,神力被压制了不止一星半点,冲隐招架昭栗的攻势都略显艰难,转瞬之间,他的神器已架在了他的脖颈。
昭栗回敬他先前的话:“即便没有不嗔剑,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一个垂垂老矣,靠吸纳旁人气运才能续命的神仙,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还年轻、还有神力与天界第一一战的?
许是三千年前,昭栗的下场着实惨了点,才导致冲隐产生这种错觉。
然而再惨,她也依旧是第一。
“愿赌服输。”冲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幽幽开口,“但你也别想出去!”
冲隐蓦地握住颈侧利刃,顷刻间,鲜血顺着剑刃流下,神器感受到的主人的血,发出暴鸣,神器的力量在剑柄处锁住昭栗,将他们两人都困在了法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