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叉开大腿,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中间一瘫,双臂展开,指尖夹着名贵的烟,仰起头,像是寻开心般一圈一圈吐着烟圈。
很快成型的烟雾就散了,遮住那张冷峻的脸。
温亦琛随意地坐在地上,靠近沈序右手边的桌子,桌上摆着十几瓶上万的昂贵酒,他颇为爽快地每瓶都开了,独自琢磨,沉迷在自己的调酒世界里。
许望舒坐在左边最角落的沙发上,眼眶仔细瞧有些红肿,一言不发。
三人各怀心事,没一人说话,屋内静悄悄的,倒和屋外的喧闹格格不入。
还是耐不住寂寞、爱玩爱闹的温大少先打破了沉默。
“还抽呢?不是说要戒了?”
温亦琛抽空抬眼扫了下吞云吐雾的沈序,心生狐疑。这小子前段时间曾用得意忘形的嘴脸一直在他面前嘚瑟,说他老公不让他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当时还真信了沈序的鬼话,现在眼前这位娴熟的老烟枪又是哪位?
沈序垂眸斜了温亦琛一眼,看着那人跟前桌子上洒的一滩又一滩酒水,以及正中央那杯色彩浑浊难以言喻的酒,反呛道:“再好的东西也被你糟蹋得没样,它们要是知道要被你拿来调酒,都得后悔没碎在酒厂里。”
温亦琛被怼得一噎,咬牙切齿:“行。一会儿就都灌你嘴里。”
日常互怼的两人就此点到为止,仿佛以上的斗嘴也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打招呼,便没了下文。
沈序怔怔地盯着烟灰缸里黑色的烟灰,回想温亦琛的问话,在心里回答,苦笑一声:江律深现在又不打算管他了。
温亦琛还在叮叮当当地调酒,虽然技术实在令人面露难色,但好在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忽略那调好的酒,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许望舒只是蜷缩在沙发里,一双阴郁的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温亦琛,一句话都没说。
沈序又抽了几口,觉得没劲,干脆把只燃到一半的烟掐灭。只是闲得慌,凑过去要和温亦琛抢酒,也要跟着调酒。
“走开走开,别碰我的酒,我再给你开一些。”温大少嫌弃地摆摆手,赶走了沈序,又叫门外的侍应生开了二十几瓶酒,很认真地跟沈序划清三八线:“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沈序翻了个白眼,但占了人家的便宜,嘴上就决定饶人一次。可他那张嘴不抽烟也静不下来,开始招呼许望舒:“望舒,你要不要一起玩?温大少财大气粗,你叫他也给你开。”
沈序也就是随口一说,在他眼里,这几十瓶酒开就开了,其价值不过是冷冰冰的一串数字,没什么特别含义,温亦琛也不该为这几个钱斤斤计较。
可他说出话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接茬,空气静默了半拍。
一向大方的温亦琛竟然没有立马答应,尤其是在许望舒的事情上。
就算沈序心眼再大,再沉浸于又和江律深闹别扭的悲伤中,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大幅度转头,只是用余光瞟了瞟左右两侧——天杀的,温亦琛和许望舒还会吵架!就说今天怎么两个人隔得这么远,把中心位留给他,让他处于暴风中心。
温亦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眼看了看许望舒,观察他的反应。刚想主动说话破冰,许望舒却先开口了:“不用了,我看小序就好。”
压根没看温亦琛一眼,视线全给了沈序。
温亦琛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许望舒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避着不讲!不领情就算了,他也没想和好呢!
殊不知沈序大气不敢出,顶着温亦琛杀人的眼神,面不改色地又添了同款的酒。
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好基友。
于是乎,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