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包厢内,三位帅气逼人的贵公子席地而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酒瓶子,完全相同的三份,都不说话,忙着对付眼前人一般高的酒瓶子。
中间那位更是埋头苦“调”,全程头都不敢抬。
温亦琛还是沉不住气,中途偷偷往许望舒方向瞥了好几眼,却被沈序这座大山挡住了视线。
温亦琛:“……”
于是温大少拉不下脸,只好又把话题往“倒霉蛋”沈序身上引。
“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不在家陪你老公啊?”
沈序头也不抬:“他最近有事。”他没有把实情告诉两位发小的打算,不想江律深又在他最好的朋友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希望江律深被诟病。
而且,在他眼里,事实就是江律深这几天有事,没办法陪着他。他和江律深没有断,他和江律深永远不会断。他只是给了江律深几天思考的时间。等对方缓好了,想清楚了,他就立马把对方找回来。
前两天江律深再一次不告而别,最早涌起的情绪是委屈和悲伤,因为他又一次被江律深抛弃了。他在床头柜看到了江律深留下的信,大致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没有勇气再继续这段关系。
信上压着他之前给江律深的那张卡,他一查,才发现江律深一笔未动,甚至里面还多出了一大笔钱。沈序想不到江律深哪来的这么多钱。后来一想才知道,这大概是江律深做博主以来赚的所有钱了。
他难过得都哭不出来了,因为还有一份沉甸甸的疑惑压在他的心头:他和江律深不是都差不多说开了吗?为何突然又翻脸不认人了?他们好不容易龟速前进的关系又瞬间倒退回初始,两人这段时间来花费的努力都白费了。
当沈序检查了一番手机和电脑才知道缘故——江律深是看到邮件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抵就是江律深发现了一切都是沈仲年故意设下的局。江律深原以为自己在用分手伤害沈序的这件事情上,还保留着那么一丝丝“对沈序好,怕拖累沈序”的善意。他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在爱人的陪伴鼓励下,才发现一切都是虚无,根本就没有“害死”这一说法,是他害沈序白折腾了三年,白难过了三年。
沈序觉得自己都要得病了,又去找了心理医生。他把自己的困惑一齐告诉了心理医生,焦虑得不行。心理医生却是异常平静,甚至还好言宽慰道:“这是好事。”
“这是江律深的最后一道坎了。之前一直瞒着不告诉他这件事,便是怕刺激他的病情,现在由他自己发现,也是件好事。那份证据虽然表明你早有些察觉,早已发现了其中的误会,但到底没有板上钉钉。江医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在你面前又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凡事都往坏处想。”
“虽然你一直说着不怪他了,但他心里估计想着你还没真的看到证据,所以为他保留了机会,并且固执地认为,当证据完全确定下来后,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你对他的原谅会反悔,你会重新开始怨恨他。”
“因为在他心里,沈仲年做局远比他是个‘灾星’对你的伤害更大。因为若他是‘灾星’,他一方面对你不利,但在他的认知中,他在推着你向更好的一面走。可现在发现了沈仲年是罪魁祸首的真相后,他发现他带给你的是十足十的厄运和痛苦,连半点好的东西都没掺杂。”
沈序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好像听懂了一些。这千回百转的心思,倒是很贴合江律深别扭的性子。
“但最重要的是,江医生没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就是我前面说的,他原以为自己是为你好,可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他只是在对你说谎。他觉得没脸再面对你了……”
心理医生说到后面语气有些沉重,但又话锋一转:“不过在我看来,沈总不必太过担心。从先前的数据和表现来看,江先生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他已经在尝试放下心结。只是今日这一遭,是迟早会发生的。在我看来,江先生很喜欢你,沈总或许可以试试逼他一把。江医生虽然逃走了很多次,但还是比你想象的更加强硬和坚强哦。”
医生说到后面甚至开起了玩笑,沈序悬了一天的心也终于放下,只是不停在脑中思索:什么叫“逼一把”?
沈序的思绪到此结束,被左侧许望舒的惊呼拉回神。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迅疾的身影就冲到许望舒跟前,宽阔的背把许望舒挡得严严实实,沈序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