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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不该嫌弃父母的唠叨,他们幼稚时总是抱怨家长重复的啰嗦。

都说长大后都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江律深在这句话上也不免落俗。明明知道母亲去了哪儿,可见面第一句话,他还是问了一遍。

宋安茹满面红光:“律深啊,院长刚才和我说国外有个专家下周正好要来这家医院交流,他对我的病很有经验。还说啊,要给我免费做手术。”

“专家的号多难约啊,价钱更别提,国外的专家我们家庭更是担负不起……”

宋安茹一脸激动地和江律深说起方才院长和她商讨的事情,幸福地认为幸运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可江律深却皱着眉深思——这个事情太不符合逻辑了。

一个国外来的专家恰好来医院交流,并主动承诺治疗母亲。

没有这样的道理的呀。

他与这位传说的院长拢共就没见过几次面,究竟是为哪般?

“律深,律深。你有在听吗?”宋安茹叫住魂不守舍的江律深。

江律深收敛了表情,将疑惑和忧愁都隐藏,不希望母亲也为此分忧。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感谢他们。”

“是啊,而且他们帮助了我们那么多,我们该尽的礼貌还是要有。律深,一定要多多谢谢院长啊。他和我说起你,说他算是你的学长,听说你在学校……”

宋安茹一脸骄傲,江律深从小到大就不用他操心。

丈夫早亡,她一个女子拉扯儿子长大确实不易,但这个儿子像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她没有见过比他更听话省心聪明的孩子了。

“知道了妈,这些我都打点的,你放心吧。”

江律深心想:院长怎么会知道他的情况,他们根本不熟悉。但还是动作轻柔地扶着母亲躺回了病房。

这是个三人间。本来病房就不会多闹腾,今日却格外安静。平日里01号床总是拉上隔帘,今日不知怎得,掀开了一点儿,病床上也是空荡荡的。

宋安茹狐疑:“老伯去哪儿了,他又没人陪的,等会跑丢了怎么办。”

这个单身汉老伯孤苦伶仃,来住院却也没儿女陪护。宋安茹瞧着心疼,可自己也是病人,自然帮衬不了多少,但唠嗑解闷还是可以的,两人因此熟悉不少。

平日老伯就只是躺在床上,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很少离开这狭小的病房。

江律深心想:确实是跑丢了,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一阵缄默,沉痛的消息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只是放下手在江母手背上拍了拍,面对母亲疑惑不解且又有些震惊的眼神里迟疑地点了点头。

宋安茹眼眶颤抖,不可置信地又扫了眼隔壁的病床。

“方才的事吗?”

“嗯……”

江母手掌冰凉,怔怔地自言道:“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昨夜他是说不舒服,今早我见着感觉气色好了不少……”

宋安茹反应过来这是回光返照,哑住声,不再多说。

江律深低头静默几秒,中止这个悲伤的话题:“妈,睡一会儿吧。”

宋安茹怔怔地顺着江律深的话躺下了,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阖上了眼,但思绪万千……

江律深等母亲睡下后就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