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珩的西装外套早就被雪水浸透,又被暖气烘得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确实不适合睡觉。
他知道戚许的习惯,从来不许别人穿外衣外裤上床,有时候喜欢裸睡,所以对床上用品要求非常苛刻。
这些细节,明明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此刻却成了折磨。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戚许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今晚再次收留司景珩,一半是看在林姨的面子,一半是实在不忍心看他冻死在雪地里,可司景珩这副不领情的样子,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在心底的火气。
“啪”的一声,塑料袋被他扔在地上,睡衣从里面滑了出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戚许的声音冷得要命:“司景珩,我可真是上赶着犯贱,你不换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明天你要是不走,我走。”
司景珩被他吼得一哆嗦,猛地回过神。他看着戚许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瓣,心里咯噔一下——他又惹戚许生气了。
“我穿!”他连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睡衣,“我……你别生气。”司景珩把塑料袋攥在手里,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目光躲闪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支支吾吾地说:“你能不能……能不能转过身去?”
戚许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愿意看你似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一骨碌爬上床,拉起被子盖过鼻子,背对着司景珩躺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卧室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戚许趴在枕头上,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他心里纳闷,司景珩从前换衣服从来不在意这些,甚至还总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扭捏?难道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奇心驱使着他,悄悄伸出手,把被子扒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暗中观察。
司景珩正侧对着他换衣服,湿冷的布料贴在他的后背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身材依旧很好,只是比从前瘦了一点,腰线的弧度依旧利落,只是肌肉似乎薄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线条分明。
戚许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却在看到司景珩肩膀上的疤痕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疤痕很长,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上臂,已经增生了,泛着淡淡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司景珩刚穿上裤子,正准备套上衣,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心里一惊,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戚许从被子里探出来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司景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抬手去拉衣服,想要遮住肩膀上的疤痕,动作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怕戚许以为他是故意露出来博同情。
戚许却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语气不容拒绝:“脱了。”
“啊?”司景珩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衣服脱了。”戚许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肩膀,“我让你脱,你听不懂吗?”
司景珩摇摇头,攥着衣服的手指更紧了:“不……不用了,我已经换好了,就这样睡吧。”
戚许的眉峰又皱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一丝熟悉的威胁:“你不脱,就出去。”又是这招,屡试不爽。
司景珩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如果他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