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戚许可能不会把他赶出去,但一定又要增加几分讨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将刚穿上的睡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上身。
除了肩膀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他的胸口后背和手臂上还有许多道浅浅的疤痕。
戚许的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地问:“怎么弄的?”
司景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抬起头看了戚许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爸打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戚许记得司景珩的父亲,那个总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男人,待人接物都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客气,从来不知道,司叔叔的武力值这么强,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动手,还打得这么重。
“为什么?”戚许追问。
司景珩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说我喜欢男人。”
“哦。”戚许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只说喜欢男人,又没说喜欢他。
司景珩抬起头,连忙解释道:“我,我是……是在你没打算原谅我之前,我怕叔叔阿姨知道了,会和你生气。”
他知道戚许的父母也都是传统的人,虽然对戚许很好,但未必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如果在戚许还没原谅他的时候,就让戚许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肯定会接受不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戚许能原谅他,他就说是自己逼戚许的。
“活该。”戚许撇了撇嘴,吐出两个字。
司景珩也笑了,笑得苦涩:“嗯,我活该。”
他确实活该。
现在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绝望,都是他应得的。
可就算知道自己活该,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看着戚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这副可爱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戚许紧紧抱在怀里,把他绑回自己的身边,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他想让戚许每天都对只对着他笑,只和他上床,只喜欢他。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戚许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被囚禁的、失去灵魂的戚许,而是那个会对着他笑、会闹、会撒娇、会生气的鲜活的戚许。
戚许打了个哈欠,眼底涌上一丝困意。折腾了一整晚,他确实累了。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声音含糊地说:“睡觉。”
“好。”司景珩应了一声,躺在地板上的被子里,闭上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雪声。
戚许以为自己很累,很快就能睡着,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里的初雪看样子下的很急了天气预报说可能会连下几天,就这么把司景珩赶走显然不可能,但是何青时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戚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搂紧了身边的大玩具熊。这是他刚开店的时候买的,足足有半人高,柔软的绒毛很舒服,他失眠的时候,总是抱着它睡觉。
好不容易习惯,现在身边凭空又多个人,真是令人焦躁。
司景珩也毫无睡意,走得太急药也没带,感觉再熬几天就能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