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都回来了?」赵宁宁好奇问。
宁爸回答:「有个人接水中暑晕了,里正把出水的地方用石头拦着,上面盖了个大木盆,说是让水蓄一下,等凉快了大家伙再去打。」
不这样不行,中午这段时间太热了。
既然回来,赵宁宁把车厢门掩上,从空间里拿冰镇过的凉水给家里人泡毛巾擦脸用。
中午大家伙都没吃饭,一边是因为没粮食,一边是因为天气太热,没有胃口。
一家几口人分别坐在各处,挨都不挨着。
赵宁宁看见牲畜自己找了个凹下去的土窝窝里面窝着,把手探进去,好像土要比地表要凉快一些。
脑子一转,赵宁宁回去说:「山洞应该比外头凉快,爸,你们上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山洞?」
「山洞?」宁爸回想,继而摇头道:「没有看到……」
「里正家的人不是说看到有洞窟吗?」赵启说:「可以问问他们。」
宁爸还真想去问,在山洞里闷一点也比这强,在这里简直跟烧烤上的肉串一样,翻来覆去被烧烤。
等天气又凉快一些,宁爸去找里正问路。
想着要是近的话说动里正带人过去,等到了打水的时候,村里人再一起结伴去水源地。
高兴而去,败兴归来。
宁爸垂着头,说:「里正说,那个地方在山的背面,咱们过去骑马都要半个时辰。」
更不用说还拖着半侧。
「那算了,一个小时,来回两个小时为了打点水,真是不值当!」周兰香第一个否决。
「我也这样觉得。」
最后,宁宁一家只能暂时放弃。
赵宁宁从空间里多拿出一些冰块摆在车里,车里虽然也热,但比外面好一些。
晚上七点,天还亮着,宁妈去煮晚饭——一把粗粮面做成的糊糊。
何氏看不下去,过来塞给宁妈一碗菜乾,让宁妈加到锅里,再在锅里加点盐。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天这麽热,不吃点盐不行!」
宁妈也不辩解,按照她说的煮了一锅咸菜乾糊糊。
一家四口没滋拉味地喝下,宁爸咂吧咂吧嘴,总感觉肚子好像吃东西了,又好像没吃。
宁妈塞过来一个香辣口味的梅乾菜饼子,宁爸咬下去,辣得他嘴一痛,他这才觉得——这就对了嘛!就是这个味!
偷偷摸摸地吃下饼子,那边里正招呼大家伙去排队取水,何氏让周剑过来喊人。
这次赵启和宁爸过去,让宁妈和宁宁在车上休息。
又过两小时,天色才黑下去,夜间比白天要凉快得多,赵宁宁自告奋勇守着车门,让宁妈放心在车厢里睡觉。
宁妈睡下。
赵宁宁坐在车头上捣鼓手里的稻草。
何氏都能用稻草编帽子,她想着编一个能挡在手上挡太阳的东西。
最近赶车,手伸出去拉缰绳晒得要比胳膊黑了两个度。
编来编去,赵宁宁手里的稻草成了一团。
她没有气馁,放下这团稻草,抓起一把新的重新研究。
正研究得出神,旁边的骡子哼哼唧唧叫,赵宁宁抬头看过去,两个牲畜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的。
——怎麽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赵宁宁警惕地看着车厢外,一边往车厢里后退。
退到车厢里她也不敢回头,用手推推宁妈的小腿,赵宁宁喊:「娘,你睡好没?」
「宁宁?」宁妈起来,好端端的宁宁在自家车厢里喊自己娘干什麽?
「外面。」赵宁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骡子不对劲。」
她话音刚落,大刀就从宁妈手里出现,赵宁宁真佩服她妈的反应力。
把匕首从空间里拿出来,赵宁宁她们两个紧紧盯着车厢外。
微风拂过乾枯的树叶,低矮的灌木丛在月光下黑影婆娑。
「不对劲……那里面有人!」赵宁宁眼神极好,所以能看出来影子的不同,人蹲下的影子,要比灌木丛高!
「多远?」
「十来米。」
「你敢跑吗?」
「我去喊人。」
赵宁宁说完,把匕首插进鞘里,收回空间。
「我倒数,你假装若无其事地跑。」
宁妈摸一把赵宁宁的头。
「三丶
二丶
一!」
「娘!我去看看爹他们怎麽还不回来!」赵宁宁一嗓子嚎完,整个人蹿出车厢。
宁妈担心旁边车厢的何氏,没有退回自家车厢,而是站在车头看宁宁往里正那边跑。
一边用馀光扫着周围的情况。
赵宁宁鼓着劲儿一口气跑到里正家马车旁,喘着粗气说:「里正爷爷!有人!有贼人!」
里正一惊。
草丛里。
原先准备等这群人睡觉再突袭的人,看到一个小姑娘跑远,里面的豹子正想起身去抓人,他旁边的虎子按住他。
「大哥,咱不去抓她吗?万一她看见咱们去通风报信呢!」豹子说着,又要从地上起来。
虎子一把把他拉下来坐在地上,「你急什麽!那丫头才多大,天这麽黑她能看清什麽?」
豹子只能坐下,谁让他排行老二呢!
蹲着蹲着,豹子看到这个队伍里的汉子聚集起来,脸色一绿,「不对劲啊大哥!他们聚集起来要干什麽?!」
「等不及了,走!现在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