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看向一旁坐着的宋清宁时,眼神又变得柔和,就算知道宋清宁放任那些人请命,有她的计划。
可背后引导舆论的人,依旧让孟皇后气愤。
「是沈家?哼,本宫以为沈霖是个识时务的,他要生事,便也不用手下留情。」孟皇后原也不想将沈家赶尽杀绝。
可鼓动百姓请命,要让玄瑾休妻,触到了她的底线。
「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怎麽做。」宋清宁说。
想着她吩咐万紫去做的事,嘴角浅扬起一抹笑意。
接连几日,江彤从沈岳那里拿了银钱,给人好处,淮王府外请命的百姓,越来越多。
沈国公府。
沈岳心情愉悦,哼着小曲,一进门就瞧见沈霖脸色阴沉,似乎是在等着他。
父子二人眼神撞在一起,沈岳脸色骤变。
只是一瞬,沈岳就收回视线,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
可刚走几步,便听见沈霖的怒斥,「站住!」
沈岳皱眉,脚步未停。
沈霖脸色越发难看,大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推,沈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随即,沈霖铺天盖地的斥责声,在头顶传来:
「沈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万一被他们发现是你在煽动百姓请命,你会害了你自己!」
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孟皇后,和孟家。
曾经他总是想和孟家一较高下,想将孟家踩在脚下,可贵妃封号被废黜,婉儿死,睿王被废,一桩桩一件件,他早已失去和孟家较量的资格。
他不甘心,可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下一个死的是他。
他不想死!
可他没有想到,沈岳这边竟不安分了。
沈霖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这几日,你不许出府,好好在府上待着,我已经让沈傲将这些年咱们暗地里经商的钱财归拢起来,咱们拿着钱财离开京城,回老家,也能富甲一方。」
他原是没有这个计划。
前日去喝酒,被一个陌生酒客点醒。
与其在这京城抬不起头,不如换个地方,只要有钱财傍身,比在京城好许多。
这几日,他已经让沈傲在安排,却不曾想,沈岳又在给他惹事。
「你又要躲吗?」沈岳从地上起来,一声冷笑,满目讽刺,「什麽害了我自己,你怕的是连累了你!」
沈霖脸色一黑,要斥责。
沈岳却先一步抢过话端,「父亲,不,你没资格听我叫一声父亲,婉儿死,眼睁睁的看着,你该护着她的,你却没有,你说是宋清宁的算计,才害死了婉儿,既如此,你想办法报仇啊!」
「你不报仇,我来报!」
「眼下这样的好的机会,宋清宁名声大损,若真的被休,她就没了淮王护她,到时候,她就算是不战死,回京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沈岳想着宋清宁,眸光怨毒。
百姓们越闹越厉害,距离他的目的很近了。
他要收买鼓动更多的人,来造势。
他需要钱财!
沈傲管着国公府暗产的钱财,正是用的时候。
正在这时,沈傲匆匆从府外回来,看到门口剑拔弩张的父子二人,沈傲微微一怔。
他还来不及向二人行礼,两人齐齐看向他,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沈傲,我让你准备的银钱,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