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王府门前突兀响起。
姜峰刚吐出一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双目暴突,眼球几乎要从眶中挤出,其间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只见楚天渊那只布满厚茧丶仿佛枯树皮般的大手,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那只手看起来苍老,却蕴含着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捏碎了他的喉骨。
嘭!
楚天渊手臂一振,随手将姜峰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具尚有馀温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群皇城司的成员个个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不住地颤抖,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赵全四人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带着他的尸体,滚。」
楚天渊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皇城司的人,声音不大,却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再敢来我镇北王府门前聒噪,本王不介意让这京城的皇城司来个大清洗!」
此话一出,那群皇城司之人心头猛地一颤,完全不敢多言一句,几人手忙脚乱地抬起姜峰那具瘫软的尸体,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角。
楚天渊这才将目光转向赵全四人,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你们还不滚?是想让镇北王府,也给你们备一口棺材麽?」
不等四人回话,周围的百姓早已炸开了锅。
「教出那种人渣儿子,还有脸来王府门口哭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错!儿子都那副德性了,当爹的能是什麽好东西?我看就该一并查了!」
「砸死这帮不要脸的老东西!」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句,紧接着,烂菜叶丶臭鸡蛋丶甚至脱下来的破鞋,如同雨点般朝着赵全四人砸了过去。
四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此刻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污秽,狼狈不堪,他们带来的家仆手忙脚乱地用袖子遮挡,却根本挡不住百姓的怒火。
「走,快走!」
赵全尖叫一声,也顾不上什麽脸面了,带着人抬起那四口空棺材,在一片咒骂和投掷物中,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楚天渊这才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楚风:「你小子,长进了啊,居然还留了这麽一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楚风嘿嘿一笑,顺势拍了个马屁。
他早在动手前就想好了对策,作为前身的狗腿子,那四个家伙的龌龊事,他脑子里存得明明白白,随便抖搂几件出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少贫嘴。」楚天渊哼了一声,眼神却锐利起来,「说,你为何非要杀他们?」
「他们该死。」楚风撇了撇嘴,不想多谈,话锋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那个,爷爷,这事了了,您就别管了。」
「对了,孙儿最近想买点东西,手头有点紧,您看是不是……」
「要多少?」楚天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多不多,」楚风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一脸轻松地说道:「随便给个几千万两,就行!」
「什麽?!」
楚天渊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吹胡子瞪眼地骂道:「你个龟孙子,你当咱家是开钱庄的?还几千万两?老子把你卖了都换不来这麽多!没有!」
说罢,他气哼哼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王府里走。
楚风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福伯。
福伯一脸苦笑,无奈地压低声音:「世子,王爷一向节俭,再说……王府里,也确实一下子拿不出这麽多银子了。」
「那能拿多少?」楚风不死心地问。
福伯默默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楚风眼睛一亮:「一千万两?也行吧,凑合凑合,总比没有强。」
福伯的脸更苦了,他摇了摇头:「世子,不是一千万……是一百万两。」
「什麽?!」楚风的眼珠子也瞪圆了,「才一百万?福伯你别开玩笑,我心脏不好!咱堂堂镇北王府,就这麽穷?」
「哎,」福伯长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世子您有所不知,此次北境大战,镇北军伤亡惨重,王爷将王府多年积蓄,大半都拿出来,当做抚恤金发给那些阵亡和伤残的将士家属了。所以现在府里,确实没剩多少了。」
楚风脸上的嬉笑神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