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门外,此刻竟聚集了数百位披麻戴孝的身影,他们前方,赫然摆着四具漆黑的棺材,而棺材中躺着的正是昨晚被斩杀的赵海四人。
棺材前,户部侍郎赵全丶吏部尚书钱海丶京兆府尹孙周丶都察院左御史李正,四位朝中大员,正面色阴沉,眼中燃着滔天怒火。
「那不是赵侍郎他们吗?这是怎麽了?大清早的抬着棺材来镇北王府门口?」
「你还不知道?昨晚,镇北世子在雪月楼,把这四位大人的独子,全给宰了!」
「什麽?!竟有此事!我的天,这位镇北世子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此刻,四周聚集着大量的百姓,议论声,指责声不断。
就在这时,王府大门缓缓打开,须发皆白的楚天渊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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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苍老但依旧挺拔的身躯一出现,周围的喧哗声便小了许多。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场景,眉头紧皱,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大清早,在我王府门前哭丧,成何体统?」
「镇北王!」户部侍郎赵全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地嘶吼道,「你孙子楚风,无故斩杀我和三位同僚的儿子!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是你镇北王的孙子,今天也必须交出来,血债血偿!」
「你若胆敢包庇,我等便联名上奏,叩阙鸣冤,请陛下圣裁!」
其馀三人亦是义愤填膺地怒斥。
他们身后那数百家仆亲眷,更是跪倒在地,对着棺材捶胸顿足,哭声震天。
一时间,所有围观百姓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怎麽回事?」楚天渊面色一沉,看向身旁的福伯。
福伯连忙俯身,将昨夜楚风在雪月楼所做之事飞快地说了一遍。
「混帐!」
楚天渊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吹胡子瞪眼的。
「这个龟孙子!老夫还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就在楚天渊火冒三丈之际,一一队身穿玄色制服丶腰佩制式长刀的武者快步而来,
为首一名身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来到楚天渊面前,躬身行礼:「皇城司都指挥使姜峰,参见镇北王!」
「你们皇城司来此干嘛?」楚天渊声音冰冷。
姜峰低着头,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启禀王爷,皇城司接到举报,昨夜镇北世子当众行凶,连杀四人,按照大乾律法,下官特来带镇北世子回皇城司,接受调查!」
「呵呵……」楚天渊闻言,怒极反笑,他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扫过姜峰和那四位大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你们是觉得我楚天渊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我镇北王府倒了?」
「区区一个皇城司,也敢来我府上抓我楚天渊的孙子!」
当即赵全四人立刻跳了出来,大声喝道:「镇北王!你这是要以权压人,公然包庇你那杀人凶孙吗?你真以为你镇北王府,能在这京城一手遮天了?」
他们的声音极大,刻意让周围所有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民众看向楚天渊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与厌恶。
此刻,不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雅间内。
一位气质华贵的青年正临窗而坐,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镇北王府前的闹剧,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随后他看向对面坐着的手摇羽扇的儒雅中年男人轻声道:「先生此计,当真绝妙!如今那老匹夫若包庇孙子,镇北王府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民心尽失。」
「若他不包庇,交出那废物,只要人进了皇城司,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要怪,只能怪那楚风自己太蠢,狂妄到当众斩杀四位权贵子弟,这不等于亲手把刀递到了我们手上麽?」
儒雅男人微微一笑,「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哼,废物终究是废物,虽然昨夜那一计让他逃过一劫,但没想到他自己还是送上门来了!」
青年冷哼一声,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楚天渊。
「不过,本殿下倒是很好奇,这位为大乾镇守了半辈子国门的老王爷,这次……会怎麽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