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这种关系违背礼法,尤其韩笑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身份敏感,更不敢越雷池半步。
妻子走后,他仍压着心思,不敢动半点念头。
若被人知道他和周雨彤的事,朝中大臣定会群起弹劾,轻则丢官,重则获罪。
所以那阵子,他把自己埋进公务里,忙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只为不让自己想起她的一举一动。
可纸包不住火——儿子韩光到底察觉了。
当场冲进书房质问,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
如今,韩笑选了周雨彤,也选了另一条路:离开大周,去南洋安家。
他不是逃避,是想躲开这满朝上下容不下的规矩丶躲开自己亲手执掌过的刀锋与律令——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段感情,在大周,永远见不得光。
这事,他只告诉了沈凡和周雨彤。
对韩光,一个字都没漏。
这天一早,韩笑把韩光支去城外办事。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周雨彤悄然出府,从洛阳城北的黄河码头登船,顺流东下。
等韩光回府,只看见桌上一封短笺。
他气得摔了茶盏,指着周雨彤的名字骂:「狐媚子!祸根!」
可这些话,韩笑和周雨彤都听不见。
此刻,两人正并肩站在船头,手牵着手,静静望着两岸青山缓缓退去……
「万岁爷,韩大人走了,就带了周姑娘一人。」中午,小福子跪禀沈凡。
沈凡听了,淡淡一笑:「难怪他非去南洋不可。」
「皇后身子如何?」
「李太医回说,娘娘需静养,旁的没多讲。」
没错——太子刚定下太子妃和侧妃,王皇后便又病倒了,一躺就是四十多天,再没踏出过寝宫半步。
沈凡沉默片刻,目光沉了沉,终于开口:「传朕口谕:皇后抱恙,六宫事务暂由贵妃高氏代管;即日起晋为皇贵妃,三日后行册封礼。」
「……奴才这就去。」小福子一怔,随即领命快步退下。
他和王皇后的情分,早已淡得看不见影子了。
她一次次「病」,一次次折腾,沈凡已疲于应付。
眼下大周正全力备战,要与欧洲列强一决高下。
偏偏后宫事不断报到御前——王皇后病着,没人理事,大小琐事全堆到他案头。
他烦透了。
昨日,英丶法等国驻京使臣竟同时递上辞呈,说是奉本国急召返国。
若只有一两人,尚可理解;可十几位一起请辞,沈凡岂能嗅不出火药味?
——欧洲那边,动手在即。
此时此刻,他哪还容得后宫搅扰心神?
高贵妃顺势而上:既升了位份,又掌了权柄。
消息一出,各宫嫔妃争先恐后往她宫里跑,门槛差点被踏平。
若是从前的高氏,怕早已喜形于色丶趾高气扬。
可现在的她,稳得住。
接旨时神色平静,行礼如常,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册封礼毕,她正式接手六宫。
深宫里的王皇后听说后,气得打翻药碗,却连起身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这病,本就是她让李太医报上去的;这权,她自己松了手,便再也拿不回来了。
「娘娘别太着急!」大宫女轻声劝道,「高贵妃再怎么升,也还是比您低一级啊。」
「再说,咱们还有太子呢!」
「您再忍两年——等太子大婚,地位就更稳了,谁也不敢动您半分。」
「对!本宫还有太子!」王皇后心头一亮,终于想起自己最大的倚仗。
只要赵昊还是太子,她这皇后之位就塌不了。
等太子成婚,名分定了,连皇上都难轻易提「废立」二字。
可她忘了——赵昊的太子之位,从来只在沈凡一句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