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挂念太子殿下,特地在外听一听殿下的应对。」
沈凡点点头:「请他进来同席用膳。这次辽东之乱能这么快平定,全靠宁国公早有防备——不然,还不知拖到什么时候。」
「是,万岁爷!奴才这就去请宁国公!」
小福子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宸安殿。
刚跨出殿门,他就愣住了——门口那把凳子空着,人不见了。
他赶紧拉住殿外守着的小太监,急问:「宁国公呢?去哪儿了?」
小太监躬身答:「回福公公,宁国老公爷半个时辰前就走了,说身子乏了,没敢惊扰您,就先告退了。」
小福子一听,转身便回殿禀报沈凡。
沈凡听了,只淡淡道:「既然走了,便随他去吧。你稍后去库房挑几样上等的赏赐,送到宁国府,算是朕对他平定辽东之功的谢意。」
「奴才遵旨!」
孙定安已是太师兼宁国公,位极人臣,再升无可升,再封无可封。沈凡只能以厚赏代加官,略表心意。
不多时,午膳摆好。沈凡一边用饭,一边向马进忠丶郑永基问起朝政与军务。
他夹了几口菜,放下筷子,转向马进忠道:「辽东这事暴露出军制还有不少漏洞。你回京后,和军阁诸位好好议一议,务必把制度补严实,不能再让类似的事重演。」
「是,陛下!」马进忠立刻放下碗筷,起身应声。
「不必拘礼,坐下吃。」沈凡摆摆手,等他坐定,才又问郑永基:「听说辽东巡检使郑安民,是你族弟?」
郑永基不似马进忠那般紧张,也放下筷子,从容答道:「回陛下,正示威臣的堂弟。三年前在礼部任主事,后来朝廷设巡检司,微臣觉得他办事稳妥,便举荐他去了辽东。没想到真能在乱中立功,倒叫微臣意外。」
沈凡点头:「他确实干练。眼下辽东未稳,他还得留在那里。你私下传个话,让他安心办差;任期一满,调回京城任用。」
「微臣代舍弟叩谢皇上天恩!」郑永基喜出望外——虽未明说升什么职,但入朝为官,已是板上钉钉的提拔。
沈凡又道:「金州丶复州二卫指挥使,在辽东平乱中出力甚多,该赏。内阁和军阁议一议,是升职还是晋爵,拿出个章程来。」
「辽北六卫虽非汉人,可此番平乱,他们拼死出力,功劳实实在在。朝廷赏罚,只看功过,不问出身。他们是大周子民,有功就该重赏,半点不能含糊,更不可因族别生疑。」
「微臣明白!」
「还有铁岭卫指挥使吴三尧——阵前倒戈,虽属大错,但及时悔改,未酿成巨祸,也不宜重惩。军阁拟诏:降为千户,调往中亚戍边;另罚没其一半家产,以儆效尤。」
「赵宸烽已伏诛。按律,其成年男丁当处死,女眷入教坊司。但他到底是皇族出身,朕不便深究。改为:抄没全部家产;成年男丁发配西伯利亚服苦役;女眷及未成年男丁押至洛阳监禁,终身不得离京。」
辽东诸事雷厉风行处置完毕,三人也已用完午膳。
沈凡略作梳洗,随即正色道:「欧罗八国近日突然提高对我大周货物的关税。朝廷虽已应对,但去年财政数据来看,今年经济增速恐将放缓。内阁可有新的对策?」
去年一年,大周靠走私赚了不少钱,但朝廷财政收入反而比前年少了约一千万两白银。沈凡心里发紧:照这样下去,国库只会一年比一年空。
郑永基上奏道:「启禀陛下——
去年,大周与欧罗巴诸国的贸易额缩水了近四千万两,关税也少了近两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