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停顿,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昊,问道:
「昊儿,此事,你怎么看?」
赵昊想了想,答道:「父皇,儿臣以为,这事得按律法办。辽东那些当官的将领,明知故犯,再大的功劳也不能抵罪,朝廷必须严惩。可底下带兵的军官和普通士兵,大多只是听命行事,该宽就宽些——既给受害女子一个公道,也稳住辽东军心。」
沈凡轻轻摇头,没立刻表态:「朕懂你的意思。那些高官过去立过功,朝廷赏赐从没少过,不欠他们什么。反倒是基层将士,常年守边丶流血流汗,却拿不到多少俸禄和恩赏,你才想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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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昊儿,你有没有想过——法,是干什么用的?」
「朕一直讲『依法治国』。可一出事,军阁就想『破个例』。不是你们不想守法,是心里觉得『人太多,法难办』。但人多,就能免罪吗?」
沈凡神色一凛:「别说五万人,就算十万丶二十万丶一百万人卷进去,也得一个一个审丶一条一条判!按大周律丶军法,从严从重处置!」
「军队是保百姓平安的,不是祸害百姓的。像辽东都司这样烂到根里的队伍,朝廷宁可不要——留着丢人!」
他转向郑永基:「郑爱卿,此案由内阁牵头,会同大理寺丶刑部丶都察院三法司共同审理。凡参与欺辱高丽女子者,哪怕只碰过一根手指头,一律发配西伯利亚伐木,终身不得回返!」
「还有!」沈凡又道,「高丽二王子屠杀我大周商队,证据确凿。即刻传旨韩笑,限期将此人押解回京。」
郑永基迟疑道:「陛下,那二王子……如何处置?」
「斩首示众。」沈凡语气乾脆,「这还用问?」
「可高丽国王已连上三道奏疏求情……若真斩了,恐伤两国和气。」
「和气?」沈凡冷笑,「高丽不过弹丸小国,敢跟大周叫板?」
「自然不敢。」郑永基忙道,「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面子?朕只认律法。」沈凡打断他,「高丽有意见,让它自己咽回去。你只需照章办事,不偏不倚。」
「是,陛下!」
沈凡又看向马进忠:「军阁半年内必须补足辽东都司兵员。所有涉案将领,不论朝中谁替他说情,一律依军法严办,不得拖延丶不得包庇!」
「微臣遵旨!」
「辽东这点事,不过是插曲。眼下朝廷重心在中亚——那里是我大周日后进军西亚的跳板,绝不能松懈!」
「年内,通往中亚各国的驿道必须完工;驻军营丶兵工厂丶粮草站等一切后勤设施,全部建好丶备齐!」
「是,陛下!」
对朝廷而言,辽东之乱只是小事一桩。真正的棋局,在万里之外的中亚。
此时日头已正,午时到了。
沈凡抬眼看了看天色:「这会儿该用午膳了。你们不必出宫,就在这儿陪朕一起吃,边吃边说。」
「是,陛下!」郑永基与马进忠立刻应声。
这时,小福子凑近低声道:「万岁爷,宁国公在殿外候着呢。」
「哦?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