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拔,留给自己的下场也是……
“啊啊啊啊啊!”
他甚至不用出手,身边的小妖就接二连三地发出惨叫,有的捂头滚倒在地,有的已经失去了神志,行尸走肉般挪出涌入城池的队伍,朝着隐约透着紫光的天边走去。那是裂开龙脉涌出的地气,宽大的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向四方。
要怎样才能合上!贺玠所看的书籍中从未有过关于龙脉开合的记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数不胜数的生灵不受控地跌进深渊。妖,全都是妖。他活了上千年,从未有过如此多同族围绕身边的境遇,更没有亲眼见证如此多同族惨死暴毙的景象。
“昨山!”贺玠逆着妖潮前进,对着头顶大喊,“你还不明白吗!你想要的盛世已经无法实现了!快救救这些孩子!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的!他们是无辜的!”
无人回应他的呐喊,眼中触及的是源源不断的扭曲面孔,就连自己的脚步都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们真的是无辜的吗?”
忽的一瞬间,四周万籁俱静。贺玠一脚从地府迈入了虚无。脚下坚实的土壤变成了泛涟漪的水景,远处是一叶舟舫。舫上点着茶炉,青烟袅袅。
一个白衣长发男人坐在茶炉边,轻轻摇着蒲扇,发丝间鲜红的流光若隐若现。
完全陌生的面容,但贺玠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谁。
妖王昨山。他的本相肉身。
“怎么不说话?”昨山没有开口,但声音还是传进了贺玠耳中,“你真的觉得他们都无辜吗?”
贺玠感到那股牵引自己的怪力消失了,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们是你的信众。现在却因为你的疏忽而死……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不。他们是为了屠杀凡人,称霸天下而死的。”昨山笑了笑,妖冶的目光定在贺玠身上,“你爹不是教过你,惩邪念留善念吗?这些恶妖是我的部下,他们死了,你该感到高兴才对。”
贺玠刚才还大汗淋漓的后背笼上一层寒意:“他们死了,你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昨山轻扇茶炉的手停了下来,眼中血光闪过。
“对啊,那样本君就会失败了。”他低声重复道,嘴角上扬,越咧越大,“我败给了一个凡人?我被他骗了!我高估了他的人性,我没想到他连自己的恩师都能下手!不该是这样……我明明百年前就算出了天之骄子的降世,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潜伏在他身边,给他下了永生无法突破功力瓶颈的毒……为什么他还是会阻挠我!”
昨山提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浇在手心里,瞳眸紧紧落在贺玠脸上。
“你不觉得……比起一个善人,他更适合当一个恶妖吗?”他忽然阴恻恻道。
贺玠心头一紧。
“本君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手呢?”昨山起身走下船舫,掀动的波纹来到了贺玠脚边,“靠龙骨奴御凡人只是最和善的手段。既然那个孩子如此不仁,那我也得用出更不义的办法了。”
他握了握五指,掌中翻腾的血泡凝成一柄血色长剑。
“这个办法……就是你。”他一步步靠近贺玠,“对不住了小鹤妖。本君也想留你一命,可事到如今,只有你身上的秘密才能助我大成。只要本君拿回肉体,重登巅峰,这天下依旧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觉得杀了我就能如愿以偿?”贺玠也架起双手,做好了迎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