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看。在你死之前,能不能撬开我的嘴。”
……
……
“快!都跟我来这边!”
城池内,来不及出逃的平民百姓乱作一团,跟在白发少年的身后无助地哭泣。多数壮丁都被拉走御敌,留下的妇孺儿童没有自保力量,继续待在城中只会被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尾巴和裴明鸢秉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路上看见还能喘气的都带上,老伯养的鸡鸭都不放过。
“这么多人你打算带去哪儿?”裴明鸢站在尾巴肩上问他。一开始她也没想到好办法,只是想着尽量将百姓往深处领,可见尾巴步履矫健方向坚定,他肯定是想到了应对之策。
“嘿嘿……”尾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我爹。”
裴明鸢点头。
“我以前偷偷溜进过他的书房,把所有上了锁的箱子都解开翻了一遍。”
“……所以呢?”裴明鸢没听明白。
“这都听不懂?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就发现了他私藏的皇城地图,对这里的暗道密室都了如指掌!”尾巴得意道。
裴明鸢一阵语塞,还以为他是在自吹自擂,可灾难逼近,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跟着他走。没想到这小子七弯八拐,在一拳砸碎了十堵宫内的红漆高墙后真的带他们来到了一处暗门前。
“这里下去是皇族御用的暗道,能一路直通城外。大家先进去避避风头,等城外稍有平息后我就带着大家出去!”尾巴一边喊着一边解开了暗门上繁琐的铜锁。他简直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只要能救下这些百姓,他偷摸乱翻书房秘宝的事爹也能一笔勾销了。
正想着,暗门突然从里侧动了动,尾巴没注意,依旧美滋滋拉开门环。
暗门打开,门后站着一个人,保持着推门的手势僵立在原地。
“你们怎么在这里?”
裴尊礼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种地方都有人能找来,而且还是一大群人。抽泣的妇人和无知的孩子,加上他家那个不省心的小猞猁和刚刚相认的妹妹,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境再次混乱起来。
“兄长,这多亏了……”裴明鸢刚一开口就被尾巴捂住了嘴。
“爹……爹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尾巴讪笑道。
裴尊礼揉揉额角,看向头顶愈发深沉的天色,此时也顾不上巧合还是刻意了,转身对暗道里喊道:“你的百姓找上门了,自己和他们解释去吧!”
说着,他就有条不紊地安抚着百姓,让他们依次走进了暗道。
“里面有谁?”尾巴问。
“一个脆弱的残废皇子。”裴尊礼看了他一眼,转头对一位面目和善的妇人恭敬道,“麻烦您多加照顾他。虽说他已经被我绑了起来,不会咬人,但若是他咬舌自尽了也是一桩麻烦事。”
妇人本来惊慌失措的心在看到裴尊礼带笑的面容时瞬间镇定下来,连连点着头走进去。
随着最后一个百姓走入暗道,尾巴立刻扯住裴尊礼的胳膊:“爹,我们快去城外吧!娘亲一个人在那边,等久了他撑不住的!”
“他一个人在那?”裴尊礼呼吸急促了两下,推搡着尾巴让他也走进门,“你们也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
“爹!”尾巴蹙眉,“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我知道。”裴尊礼并没有因为他的固执而发怒,语气轻柔,“但这里也需要你。他们需要你的保护。”
尾巴一怔。
裴尊礼揉了揉小山雀的脑袋,顿了许久:“去和他谈谈吧。能救他的,或许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