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直跳,裴尊礼双手将其盖住,再移开时掌心多了一处血疤。
“好难受好难受……”贺玠无意识地重复,伸臂在空中虚虚捞着什么。
执明妖丹离体,但他却没有好转的迹象。裴尊礼一沉眼,扯开了他的衣襟,看到了藏在里面的另一颗妖丹。另一颗,破损的,面目全非的妖丹。
那上面的每一条纹路每一处缺口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而此时,那些蜿蜒曲折的裂痕正发出一丝丝微光,散发着他熟悉的妖息。
鹤妖的妖息,师父的妖息。
执明神君送给他的谢礼,居然是这个。
贺玠漫无目的挥舞的手抓住了裴尊礼的头发,他摸着自己脸颊上的羽毛,瞳中闪过一丝欣喜:“我……”
可惜那个我字还没说完,他就被来势凶猛的妖力冲断了五感,喉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我。都是因为我!裴尊礼什么都明白了——执明神君知道师父妖丹受损,于是将自己的妖丹送给他,想以阴阳调和之法滋补损毁的妖丹。可是自己将大量不属于师父的力量注入他身体后打破了这种平衡,让那好不容易积累的妖力凌乱了。
“没事的师父,我马上就帮你!”裴尊礼甚至封住了他上身重要的穴位,以免妖力冲乱心脉,随后就伸手从脖颈一路向下摸索,找到那一大团作祟妖力的所在之地。
叩叩——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一道身影从贺玠打穿的洞前晃过。
“发生什么事了裴宗主,需要我们帮忙吗?”是唐枫担忧的声音。
“你小子窝在里面对师父做什么呢!”庄霂言也在外面气急败坏。
“这刚好被打出了个洞,你们看看不就行了?”江祈有些不理解。
裴尊礼要事在手,根本分不出心去应答他们。于是门外团团转的众人里终于出了个憋不住的裴明鸢。她从庄霂言肩头飞下,身子刚好能挤进洞中。
“你们……你们到底……”小山雀哼哧哼哧挤出半个脑袋,一抬眼,傻在了那里。
她过去偷偷想过很多次兄长和贺玠哥哥在一起后的美景。两个人郎才郎貌,平日里就是亲亲抱抱拉拉小手也是一幅相当醉人的画卷。可想归想,她从没有亲眼见证兄嫂云雨之欢的癖好啊!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贺玠哥哥衣衫不整地躺在药材堆上,而兄长却好整以暇地压在他身,手还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他们进展如此迅猛吗?昨天才坦白心意,今天就熄不了火了?
啊啊啊啊啊!
裴明鸢惊讶到发不出声音,哆嗦着想往后退,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卡住了。
……
早知道少吃点了。
裴尊礼自然是知道身后多了双眼睛,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那团躁动的妖息已经被他按在了贺玠右胸处的血脉中,只需要从外运气打入身体中就能将其击散。
然后,裴明鸢就眼睁睁看着兄长将手放在了贺玠右胸侧。
啊啊啊这么刺激的吗!
用力一送。
哇哇哇好娴熟的手法!仅存的理性还拉着裴明鸢让她闭上眼,可脑内堆积如山的小话本让她完全动不了一点。
“咳!”贺玠发出一声惊天地的咳嗽,猛地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
“师父!”裴尊礼抱住他,拍拍后背帮他顺气,“好点了吗?吓死我了!”
哦,原来是在治病啊——裴明鸢所有的呐喊都被咽回了肚子。
当然是在治病,不然你把自己兄长当成什么人了!她愧疚地对裴尊礼垂了垂头,被人揪着小脚拉了出去。
这边庄霂言刚将小山雀捧在手里,裴尊礼就推门而出,神色淡漠地对他们点点头:“师父没事了,只是需要再静养一下。这里还有其他闲置的床榻吗?”
唐枫忙道:“我马上去收拾一个!”
“多谢。”裴尊礼轻叹一声,“还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