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门外唐枫正在小池塘边洗着药罐,看见贺玠热情招手:“鹤妖大人,辛苦您……”
“有没有空房间!”贺玠猛地冲到她身前,“什么地方都行,只要没有人!”
唐枫被他的反应惊得好一阵手足无措,半晌才指了指旁边一扇门:“那里是堆放药材的地方,不介意的话……”
她话还没说,贺玠就一头扎了进去,砰地关上了门。
不对,不对……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贺玠背靠着房门坐下,左手搭在右手腕上摸着自己的脉。
过去还是鹤妖的时候,自己有时会因为痴于习剑昼夜颠倒不食谷水而妖力回流震荡,整个身体不正常地发热,意识也模糊不清,就像是一连喝了三缸清酒而不省人事。此时的感觉和那时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怎么会这样?
他已经没有妖丹了啊!
笃笃笃——后背传来震动,有人在敲门。
“师父,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裴尊礼在门外唤着他。
不行!不可以进来!因为我妖力震荡的时候会……
贺玠慌忙想用身体堵住门,可是已经晚了。
咔嗒,未上锁的门闩被人从外面打开,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第285章 花海(五)
——
其实就算贺玠锁上了门也改变不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状态下的自己有多疯癫,曾经他发病时差点连陵光神君都治不住,横冲直撞砍倒了归隐后山一大片树林。
这是妖力充盈无法排解时的正常病症,但可能鹤妖好动的天性使然,将这种满溢的力量附在了身上外露成狂暴的模样。
发狂时的自己很丑。双瞳乱颤面肌抽动,嘴角甚至会兜不住横流的唾液——完完全全退化成一个凶兽。
要是被裴尊礼看见的话……
被他看见的话……
“师父。”
裴尊礼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的师父坐在一堆被打乱的药材中,头发和身上都是土渣和碎叶,低垂着头,大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
裴尊礼对门外的唐枫打了个手势,关上门,看了眼贺玠胸口微透出的亮光,正思索着是直接上去把那妖丹拽出来,还是温柔地哄着师父自己交出来时,贺玠慢慢抬起了头。
“呼……”他从喉咙中挤出一口气,手中握着一根苏木,五指嵌入其中。
“师父这是在干什么?”裴尊礼脸上浮出一抹笑意,“想要玩的话,我来陪你如何?”
贺玠的眼珠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目光已经完全脱离了人性,口中发出一声声细微却又尖锐的声音。
好似鸟鸣。
“来,把那个东西给我。”裴尊礼朝他伸出手,看着贺玠手上长长一截尖木,近乎诱哄道,“那个太危险了,交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