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下了所有稀粥,但强烈的饱腹感也无法驱散心头的焦虑。一想到裴尊礼就呼吸短促。
这是得病了啊。贺玠给自己把了把脉,一头栽在饭桌上。
“不好了不好了!”
比额头的痛觉来得更快的是南千戈的叫嚷,她气喘吁吁地闯进屋,将一封信按在贺玠面前。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了!”她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信纸气愤道,“这小子居然闹脾气闹到不辞而别了!”
贺玠眼前还一片昏花,拿起纸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是裴尊礼的,信是他写的。这小子也不知道体谅体谅自己,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千字。从对执明后续治理的提议到对南千戈的交代,告诉姨母自己已经将母亲的遗物带回陵光安葬,请她放心,还邀请她有空来陵光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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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他有心。”南千戈欣慰地敲敲信纸,“再怎么说,我也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贺玠顿了顿,继续往下读。
可直到信末快结尾时都没见他提到自己,只在最后附上一句话。
【我知师父想前去监兵,但奈何宗内突报急事催归,只能先遣两位弟子随同前去。待事情了却再来寻你们】
“师父?”南千戈眯起眼睛,“你俩都这么亲密了还叫这种称呼?是调情吗?”
这下贺玠知道调情是什么意思了。他僵脸一笑,将信纸揉成一团放进包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敢情自己在这边战战兢兢思索着如何回应他,这小子已经先一步开溜了!还说什么先遣两人跟随……有这功夫找自己当面说开不行吗!
“你……”南千戈犹豫道,“你也生气了?”
“没有。”贺玠笑得坦然,“只是有些感慨。人心真是世上最难揣测的东西。”
南千戈不明所以,又听他问自己。
“南姑娘,若你有一天爱上了一个男人……”
“不会有那一天。”
“打比方,比方。我就是想问问,若你在试探那人对自己的感受时,他犹豫了一下……”
“那他就去死吧。什么东西……敢对姑奶奶的示好犹豫?”
“……”贺玠闭嘴沉默了。
果然,不光人心难以捉摸,人与人之间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他看了看日头,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郑重告别了南千戈。
南千戈执意相送,贺玠拗不过,只得跟着她一路走到执明城门边。城内与他初次进入时依然大相径庭。不光是行走的百姓,从枯瘦失魂到容光焕发。这里的道路和房屋都整洁亮堂了许多。
嘴硬心软的神君还是将他最后的术力用在了造福执明上。
黛羽军的各位就镇守在门边,没了鼋面人的威压,她们就成了执明最有统领力的军队。
南千戈应是提前打了招呼,军营里上上下下的姑娘都出来感谢了一番他,送的谢礼抱都抱不住。好不容易从夹道里挤出门,贺玠连腰杆都很难打直了。
执明城外还是像他来时那样寂静无声,贺玠眺望远处也是一派荒无人烟。
说好的弟子呢?这个时候他真的有些需要帮手了。
“哇!”
正发愣时,一声惊呼当头砸下,贺玠手里的东西叮铃哐啷落了一地。他本就因接连多日的忙碌和一宿没睡的困意而萎靡不振,这一惊吓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脸色惨白地定在原地。
“哇啊啊!我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还摆着个鬼脸,见贺玠半晌没吭气才慌乱地蹭到他身边。
“尾……尾巴。”贺玠气若游丝,“怎么是你?”
“啊啊啊娘亲我不是故意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