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时候只是仰望。”裴尊礼如实道,“但师父他……我这条命,都是师父给的。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所以,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
“啊!”裴明鸢又怪叫一声捂住胸口,这次变成深受情伤的少女,矫揉造作道,“所以我爱上他当然是他的错!谁让他品性相貌样样出众,还待我温柔似水。让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真是愁人啊愁人……”
一本书飞到了她额头,被她笑嘻嘻地接住:“逗你的啦!其实我有找到一点点风声哦!”
裴尊礼抬眼,看着她的笑脸有些头痛,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她宠成了这个样子。
“城外向西五十里外的小村落里,听说前不久来了个青年人。帮村里老人垦地割草,还教他们烹食钻井。这么热心肠的男子,真不知道会是谁呢?”
她说完就仰天大笑地跑开了,独留兄长一人坐在书案前,笔墨落在纸上,拖了长长的一条。
……
……
“阿嚏!阿嚏!”
初春的傍晚还是有些微凉,贺玠坐在他小茅屋的门前,手里拿着半块白馍,双眼发直地看着夕阳。
小猞猁盘在他脚边哼哧哼哧地啃着牛皮,咬不动就泪汪汪地抬头看他。
“呜……娘……”
“这就是你的修行啊震天下。”贺玠目不斜视,“想要早日化形成人的话,辟谷之苦不能不吃。”
小猞猁呸呸吐出两根牛毛。
“年轻人。”屋外小路上路过一个老婆婆,她从自己的小板车上扯出一件布衾递给贺玠,“刚才听见你打喷嚏了。还是要小心着凉啊。”
贺玠笑着摆手:“婆婆是真的耳聪目明啊!没事的,我不会受寒,顶多就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谁敢骂你!”婆婆笑起来就看不着眼睛,“我们村儿的人感激你都来不及呢!这儿都是老人,要不是你,我们还得每日走好些山路去河边打水来用。现在有了井,干什么都容易多了!”
“小事。”贺玠笑道,“都是小事。”
“你明日来我老婆子家吃饭吧,我今天去集市上买了肉!”老婆婆招呼着他。
听到“肉”字,小猞猁立刻两眼放光地爬起来。
“谢了阿婆。”贺玠婉拒,“村头李爷爷前些天跟我说好了,明日去他家帮着编竹筐!”
老婆婆哼哼一声:“那老头事情真多,净逮着你一个人使!”
贺玠笑了:“那不是这里就我一个年轻人吗?”
虽然从岁数上看,他比这里所有爷爷奶奶加起来还要大不少。
“年轻好啊。”老婆婆继续推起自己的板车,“要是村里能再来一个年轻人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昏花眼中就看见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也是个年轻人,因为在他们村里,没有哪个老人还能有如此硬朗的腰板。老婆婆眯了眯眼,见那人正一步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诶那是……”
“是来找我的。”贺玠淡淡笑道,“是个更厉害的年轻人。”
他说着又啃了一口白馍,没凉水,噎得他脖子都伸直了。小猞猁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钻到贺玠脚边兴奋地绕圈圈。
那位“更厉害的年轻人”走到了贺玠亲手打的篱笆外,停下脚步,相顾无言。
贺玠笑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