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上次的事情,你能答应我吗?”
我还是问出口了。不过这次我的要求更加过分,不只是切磋,我想让她教教我。我将自己做的弓箭当作谢礼送给她,但她却是长叹一声拒绝了。
我并不知道她拒绝我的缘由,大概很复杂。但我懒得去思索,我只知道一个词,锲而不舍。
死缠烂打会让人感到厌烦,于是我换了种方式,只要她出门,我就上街假装偶遇。刚开始确实奏效,我们一来二去熟络了不少。可次数多了,傻子也能看得出我的心思。
“少主大人。你高低也算是别国君储,天天混在我们这里游手好闲,合适吗?”
在第二十次“偶遇”后,她终于忍不住数落我了。
“别这么叫我嘛。”我讨好地对她笑,“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那我如何唤你?”她看着我,嘴角扬得恰到好处。
“叫我小名吧。狗牙,我娘就是这样叫的。”
我那时一定笑得很傻。但她只是弯弯眼,轻轻应下了。
那天我送她到家门口,闲来无事,便在附近转悠,看有没有什么她喜欢的小玩意儿。可没过多久,南府里就传来阵阵吵闹声。我拦了一个出门买菜的老妈子,给她一块碎银套出了话。
原来是南府家主骑马出城巡视,马匹却突然发疯将他摔下,摔断了腿。南欢里气急要去调查为他讨公道却被家主劝回,不知怎的就扯到了她与卢府公子定亲之事,让她近日不要出门露面。大小姐勃然大怒,气得家主差点昏过去。
听完她的遭遇,我蹲在墙角想了很久。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天下女子的归宿永远只能是这一条路。
明明她有热爱的事,明明她有光明的前途。可就因为一个女儿身,就将这些全部葬送了。
我在南府外徘徊了一夜,决定帮她。帮她逃脱这该死的联姻。
老爹猜得不错,我是爱上了她。我钦佩于她的武力,折服于她的英姿。但我清楚,这种“爱”并非占有,而是目送。
目送她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让她不再受困于这里。
于是我花了几天时间,打探了卢府很多事情。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被我发现了端倪。原来南府的马匹就是被那卢府老爷设计了。他知道南欢里抵触婚事,但又想要南府的兵权令,于是想出了这么个诡计,打算强取豪夺后慢慢熬死重伤的南府家主,吞占兵权。甚至还打算绑架她来威逼。
我将收集到的罪证偷偷呈给了南府家主。他老人家虽然古板,但还是疼爱女儿。当即下令与卢府断交,亲事作罢。
那卢府公子气急败坏上门要说法,被我打得屁滚尿流,一瘸一拐地跑回家哭了。
幸好没让欢里嫁过去。这种软趴趴的虫子只会拖她后腿。
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在我揍完那公子哥转身时,发现她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我。
我吓坏了——她肯定觉得我在多管闲事,一定会因此疏远我的。
果不其然,南欢里盯着我良久,然后转身就走进了府邸。什么话也没说,一连七天没出过门。
我急得抓耳挠腮,买了好多吃的玩的,写了好多道歉的书信。没人帮忙送,我就翻到她居住楼阁外的围墙上,挂在一棵梨树枝头。
我不知道她是否能看见,只是当我隔天再去时,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陵光那边派人来寻我,我都闭门不见。可那死老爹知道我的软肋,让我娘声泪俱下地骂了我一通,放在一个能存音的锦囊里给我骂得狗血淋头。
的确。我终究不属于这里。